总不能真揣着空包袱,大老远跑来米面吧?
“殿下?”
他又试探着喊了一嗓子。
太子这才像刚回魂似的。
“哎哟,抱歉抱歉,走神了。”
他猛地坐直,肩膀撞上椅背出闷响。
“不过这事嘛,咱不着急下决定。你先去把城里那些当官的、家里有底子的,挨个列个单子出来。”
阿祥原以为这事儿准黄,没想到太子爷一口应下,比倒水还利索。
他立马咧开嘴,笑得见牙不见眼,连声说好。
谁也没想到,屋檐底下早蹲着姜袅袅埋的耳报神。
俩人字字句句,早被听了个底朝天。
消息转头就送到了姜袅袅手里。
未等看完,她已将纸条投入铜盆,火苗腾地窜起三寸高。
陆景苏没吭声,手却攥得死紧,骨节都泛白了,咔咔直响。
他和陆叙白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这个凭空冒出来的阿祥,绝不是路过打酱油的。
十有八九,是陆叙白安插在太子身边的一颗钉子。
窗外风过竹林,沙沙声持续十二下,他始终未眨眼。
陆叙白沉默半晌,终于把陈荣叫了过来。
陈荣刚从宫里出来没几天。
宫里头的事,按理说门儿清。
“那个阿祥,你听过没?”
陈荣一脸懵,直摇头。
“没听过,真没听过。”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指尖蹭过扎手的短。
“阿祥?谁?真没听过。”
满屋子人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陆景苏左手按在桌沿上,指节微微泛白。
姜袅袅半侧着身,右手还搁在门框边。
旁边站着的两个侍从也停了动作。
“你到底是几个意思?”
姜袅袅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眉头也跟着拧了起来。
“摇头不算,点头才算。你说没听过,是压根儿没见过这个人,还是压根儿没听说过这名字?”
看陈荣这反应,要么压根儿没见过这个人。
离宫后交接的事务清单厚厚一叠,全是旧档归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