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
福伯已经不见了。
他有些后悔。
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
自己是不是不该这样做。
他到底是自己的父亲,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伤他的心了。
是不是不该说那么重的话?
反正自己现在也不会回家去了,他也不能再拿他那一套要求自己。
自己不妨看看他的信。
不妨也给他回一封信,说一些客套点的话。
说一些带着客气的,敷衍的话。
霍明有些后悔。
他只是那时候,看见这封信,就想到了那封只有四个字的信。
想到了那广场之上,他非要他下跪认错的事情。
他怒火上来了。
就再也不管不顾了。
没有人知道,他那些年是活得多么压抑。
没有人知道,他心中积攒了多少怒火。
那不是某一天因为某件事而生气了,那是一直以来,无数小事的怨气积攒在一起。
霍明开始后悔。
觉得自己在欺负自己的父亲。
但是很快。
他的这些情绪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再次变成了愤怒。
他又再次想起了那些往事。
特别是那广场之上的下跪。
“霍明啊霍明……你可怜了他,那时候下跪的你,谁来可怜?”
“不能就这么算了啊。”
“不如……就算了。”
“不如等他老了,给他养老送终,装一下孝子,演一演父慈子孝就算了。”
霍明深吸一口气。
把一切念头都抛之脑后。
他实在是,做不到。
“再等些日子吧。”
“等我过得好些。”
“等我再心境上,再修一修。”
“等我再年长些。”
霍明低声道。
他需要修一修心,方才能心平气和地和这个父亲打交道。
“公子!”
霍明抬起头,看着福伯道:“有什么事吗?福伯。”
福伯道:“那封信我已经退回给老爷了。”
“燕州城那边来信,要租子,我也给了一年的。”
“最后是外面有个人,叫肖全的,要来见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