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裴延之轻声问。
谢云卿却答不上来。
是因为方才做出了那事的羞愧?还是因为看到了裴延之脸上的淡漠?
可能都有。
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委屈。
裴延之没有再问了。
他又将谢云卿从水里抱起来,走到旁边铺着锦褥的竹榻上坐下。
让谢云卿面对面地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谢云卿身上什么也没有。
裴延之却衣冠整齐。
谢云卿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裴延之。
谢云卿突然觉得羞耻。
便有些不情愿,在裴延之的腿上挣扎起来。
裴延之却紧紧箍住了他的腰,不让他再动,然后低下头,如狂风暴雨般吻住了谢云卿的唇。
裴延之没有脱衣服,却将那处暴露了出来。
然后将谢云卿往上放了放。
但在即将相连的那一刻。
谢云卿却艰难地从那片汹涌中挣扎了出来,抵住了裴延之的胸膛。
他启开那双红到快要滴血的唇,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声音断断续续的:
“不不可以。”
顿了顿,声音更加破碎了。
“孩孩子。”
裴延之依着他了,只一下一下抚着谢云卿光洁的背。
过了很久很久,谢云卿的小腹上更湿了,空气中暧昧的味道也更重了。
谢云卿将头埋入裴延之的颈窝,闻着那股味道,不知为何,终于安下了心。
裴延之也平复了下来。
而后偏过头,吻了吻谢云卿的耳垂,轻声道:
“御花园的梅花开了,要不要去看看?”
谢云卿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谢云卿穿得很厚。
里面是一件月白色的夹棉长袍,领口和袖口都镶着一圈柔软的兔毛,将他的脖颈和手腕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外面罩着一件白狐做成的斗篷,毛色雪白,没有一丝杂色,清冷又贵气。
斗篷很大,将他整个人都裹在了里面,只露出一张脸。
那张脸白皙如玉,眉眼如画,被雪白的狐毛一衬,愈发显得精致绝伦。
珠冠没有戴,如瀑的长发只简单地束着,几缕碎发垂落在鬓边,被风轻轻吹动。
他就那样安静地靠在裴延之怀里。
像一只被精心摆放在锦盒里的玉娃娃,晶莹剔透,惹人怜爱。
裴延之抱着他,坐上了小轿,往御花园去。
远远的,便有淡淡的梅香袭入鼻尖。
又过了一会儿,御花园到了。
裴延之先下了轿,然后转过身,将谢云卿从轿中抱了出来。
谢云卿的双脚刚落地,便想说“我自己走”,可话还没出口,裴延之就已经再次将他横抱了起来,往御花园里走去。
园中的梅花开得正好。
红梅、白梅、粉梅、绿萼。
一树一树地挨着,像一片一片被晚霞染透的云。
空气里满是梅花的清香,清冽的,冷浸浸的,吸一口,便觉得整个人都被洗过了一遍。
裴延之抱着谢云卿,沿着青石小径往里走。
两侧的梅树枝桠交错,在头顶织成一片花的穹顶。
阳光从花瓣的缝隙里漏下来,如金箔般,落在裴延之的肩上,落在谢云卿的白狐斗篷上。
走到园中的小亭里,裴延之将谢云卿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