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警察说:“从案发到现在,不过四十个小时,我们已经接到四十六起报案了,都说觉得自己家的饺子里有人体组织,还信誓旦旦地说凶手就是谁谁谁,虽然我们知道很多报案都是假的,但是必须要派人去查看。实在忙得焦头烂额。”
林萍萍问:“这是保密工作没做好?”
陆警察说:“哪谈得上保密,发现尸块的三家都是火锅店,前天又是情人节,店里人又多,目击者加起来有五十几人,防不胜防。”
裴娅琪说:“这可不行,这可太干扰查案了。”
彭盖狱说:“我想凶手挑准这个时间这个地点,一定就是想利用这个时机制造混乱。既然现在有这么多目击者,我们就抓住这个优势,看看能不能细致嫌疑人的特征。”
魏以铭说:“要不直接去现场?陆警察,你回警局有急事吗?”
陆警察说:“也没什么急事,就是警局的人为你们各位举办了欢迎会,蛋糕气球都准备好了。”
“那就先不急着回去吧,陆警察,破案要讲究速度,我们已经迟了一天,不能再浪费时间了。”
裴娅琪语气严肃,让陆警察这个大汉一愣,连连点头:“长官说的对,说的对,我叫他们把东西收了,开始工作。”
魏以铭对小裴眨眨眼,示意她注意语气,对陆警察说:“蛋糕等我们破了案再一起吃。”
武海也在旁边打圆场:“是啊是啊,我超想吃蛋糕的。”
林萍萍问:“我这里有饺子,你们谁想吃?”
陈师傅按照路的远近,先把裴娅琪和林萍萍送到秦里火锅店,又把彭盖狱和武海送到和悦火锅店,最后魏以铭和陆警察一起到达客好来火锅店。
客好来火锅店已经被警方封锁,所有在案发当天在场的店员也不许离开。既不能做生意,又不能出去玩,几个人就把店里的灯都关了,在门口打牌的打牌,打毛衣的打毛衣。
陆警察在下车前做了简短地介绍:“这家店规模很小,加上老板一共只有八个人。后厨四个人,前面跑堂的四个人。”
“老板是谁?”魏以铭看着门口的几个人问。
“那个胖胖的带着围裙的女人,她叫杜桂华,四十二岁,老公在外地,家里有一个女儿,在启东成才中学读初三。”
“事发时女儿在哪里?”
“在学校。我们这里的初中高中都实行住校制度,每周只有星期天下午半天可以出校门,其他时间必须呆在学校里。”
“哦,这就是传说中的县中模式吧。”
“嗯对,这是我们这里的特色。”
从车上看过去,只有杜桂华一个人坐在店门口右边的凳子上织毛衣,其他几个人则聚在左边的一张放桌上打牌。
打牌的是三女一男,都是年轻人,另外还有一个男孩在旁边看着。
杜桂华偶尔会走过去看一眼,看样子也想融进去娱乐娱乐,但是根本没有人理她,她只好重新坐回自己的小凳子上,织毛衣。
“员工背景调查过没有?”魏以铭问。
“还没来及调查,但是据说他们都是一家人。”
“不能据说,这个要调查清楚。陆警察,已经中午了,要不我们就在这家吃一顿?”
陆警察笑了笑,说:“你要是不忌讳,我是无所谓的。”
“没什么好忌讳的,走吧。哎对了,他们见过你没?”
“没有,来这家勘查的是我的一个手下,我当时在负责其他案子。”
“那太好了,我们这次微服私访。”
两个人下车后,并没有引起店员们的注意,大家该干什么还在干什么。
魏以铭钻过警戒线,来到杜桂华面前,问:“现在还营业吗?”
杜桂华头都没抬,说:“里面死人了,要吃饭去别家。”
魏以铭说:“这附近也没别的饭店了,老板娘,你就给我们随便弄点吃的吧,你看我们从南京来的,一早上还没吃东西。”
杜桂华停止打毛衣,抬头看了看魏以铭,说:“你这人咋这么烦?不是说了死人了吗,里面只有死人肉,没别的。”
魏以铭看了看陆警察,但陆警察不敢随便开口,他口音重,怕一开口就被识破了。
一旁打牌的几个年轻人里,一个染着紫色头发的女孩翻了个白眼说:“我说姨妈,有生意你做就是了,在这儿说什么疯话。”
其他几个人也符合道:“是啊是啊,说卖死人肉,真是怕咱们饿不死是不是。三个五!”
“本来生意就不好,平时又总是得罪人,怪不得遭人恨。三个丁钩跟上”
“赶明儿恐怕不是死人肉了,说不定给后厨塞个死人,半夜她上厕所吓她丢了魂!四个四炸你!”
几个人打着牌说说笑笑,完全不顾有外人在场,用最轻蔑地语气嘲笑着杜桂华。
杜桂华听着众人的数落,一声不吭,只把毛线在手里团成团,塞进一个塑料袋里,然后拎着袋子进了店。
陆警察在魏以铭耳边小声说:“魏队,实在不行我把这儿的片警喊来,让他带我们进去。因为人手不够,三个现场我都是请片警帮忙盯着的。”
魏以铭摇摇头说:“先不要,我先去找那几个员工聊聊。”
“好,魏队,我去那边的公厕上个厕所,等会儿过来。”
打牌的加围观的一共有五个人,都是年轻人,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身上穿的衣服也稀奇古怪的。
魏以铭走到他们旁边,几个人就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打牌。
“有事别问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洗牌洗牌,喂,小卉,你不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