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她的班主任说,下午看王珍不在教室,还以为她又被她妈拽回家了,所以就没有太在意,直到警察来了才发觉出事了。”
两个人在办公室里说着话,听见陆警察在外面喊道:“魏队他们回来了,林警察也回来了!”
武海听说林萍萍回来了,激动得把彭老师忘到脑后,急忙开门就冲了出去,看见林萍萍头上缠着纱,心疼得不行,非要看看伤口有多大,要不要紧。
林萍萍刚刚经历了可怕的绑架,整个人从生理到心理都疲倦至极,一句话都不想说,看见武海这么夸张的关心,只觉得有些烦,推开他径直走回了办公室。
武海的一颗热情的心瞬间结了冰,愣在原地呆呆看着她的背影。裴娅琪路过他的身边,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直男也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去倒杯热水啦,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武海慌然大悟,急忙跑回办公室,倒热水。
王珍被关进看守所,等候明天审讯。魏以铭特地叮嘱看守所的警察,一定要密切关注王珍的行为,以防她自杀。
实习小警察柯峰为了弥补今天的过错,主动留下来值班,并表示有他在,大家都可以放心回去睡个好觉!
重案组早上六点从南京出发,一直到现在才得到一丝喘息。
在这一天,尸体数量从半具增加到两具加两个半具(火锅店残尸块、和悦火锅店后厨辣椒桶、无头尸徐枕阳、王珍母亲);
嫌疑人从一增加到四(徐枕阳、牛成、王珍、曹晨)
虽然线索暴增,可是却好像离案件真相越来越远了。
几个人回到宾馆后,几乎倒头就睡,不过睡前还不忘祈祷一下,希望能够尽快破案。
次日一早,最先来宾馆等重案组起床的竟然不是陆警察,而是法医部的三个小法医们,他们七点半就来到宾馆大厅,等着周金平。好在周金平习惯早起,所以也没让他们等太长时间。
几个小法医看见周金平下楼,立刻就围了上去,但是互相看看,没一个人开口说话。
周金平往宾馆餐厅走去准备吃早饭,看见几个人胆怯的模样,心觉不好,但还是耐心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让你们看了一晚上尸体害怕不想干了?”
一个叫小纪的小法医在两个同伴的推搡下,走上前低着头问道:“周老师,已经尸检过的尸体怎么处理啊。”
“写完报告后一般还要在停尸房存放半个月,防止警方破案还需要再次尸检,结案后联系家属带走,如果家属不要或者联系不到家属,则交给医院做大体老师。”
“啊,还要存放那么就啊。”三个小法医露出吃惊的表情。
周金平忍不住了,问:“是不是出事了?”小法医们犹豫着点了头。
“小朱,你说,发生什么事了。”周金平指着一个微胖的小平头说。
小朱一惊,低着头小声说:“徐枕阳的尸体没了。”
“没了?什么叫没了?”
“就是没了。”
另一个叫小杨的说:“老师你后来有事走了之后不是让我们几个查他身上有没有其他伤的嘛,我们饿了就先去吃了,吃完了再检,一直忙到十一点多,就忘记把尸体收停尸房了,就去休息室睡了。早上五点的时候听见尸检房有动静,我们害怕,没敢去看。”
“怕什么!你们别告诉我你们怕闹鬼!”周金平微怒道。
小纪可怜兮兮地说:“是我先听见有动静的,我当时急着去尿尿。厕所在尸检房隔壁,我尿尿的时候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我吓死了,赶紧回去,就想死人怎么会说话呢!”
小朱说:“然后快六点的时候,我们就壮着胆子去尸检房看,接过就发现徐枕阳跑了。”
周金平气不打一处来,早饭也没心情吃了,放下盘子就往外走,边走边说:“还徐枕阳跑了,尸体能跑吗?”
小杨追上去说:“我看小葛发信息跟我说,和悦火锅店的老板就是死了又活了啊,会不会徐枕阳也是没死透,睡了一天活了就自己跑了?”
周金平停下脚步,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三个小法医,咬着牙半天才挤出话来:“他的脑袋被砍了,肚子被剖开了,要怎么活过来?抱着自己脑袋跑吗?”
三个人做恍然大悟装,点点头很是佩服地说:“也是啊,还是周老师见多识广!”
周金平带着三个小笨蛋法医赶到法医部的时候,现场已经被拉上了警戒线。这算是三个小笨蛋做的比较聪明的一件事了,在发现尸体丢失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陆警察,所以陆警察已经派人去搜查尸体的下落了。
看见周金平,他也很惊恐地问道:“周老师,您经验丰富,以前您遇见过诈尸的情况吗?”
周金平看着一脸正气却说出这样可爱的话出来的陆警察,已经没脾气了,好言道:“不会是诈尸的,就是有人把尸体偷走了。你现在联系我们魏队,他会协助你们寻找尸体的下落,我想尸体丢失十有八九与火锅案有关。”
陆警察立刻打电话给魏以铭,汇报当前情况。
周金平则带着三个小法医勘查现场。确实,他从业这么多年,还没遇见过尸体被盗的情况,发生这种事,让他也大开眼界。
尸检室是一间类似于手术室的地方,全白的房间中间摆着一张解剖床,床上白色的垫子上还留有徐枕阳的尸体留下的血迹。
“你们睡觉前,有没有把他的尸体缝合好?”周金平问。
三个小法医点点头说:“确实都缝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