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还是同意了。”
“那还不是因为她那个经纪人,混□□的,找人堵我,说我要是不演,就让我一辈子演不了戏。我这刚红起来,可不想因为一个老女人断了路,所以就勉勉强强答应咯。”
“你确定是杜俊生威胁你的?”
“嗯,而且很奇怪,他说让我放心,这戏不会播出什么的。我就问他,不会播出你他妈让我演什么,他说不能播出的戏也能赚钱赚名声,还问我信不信。我他妈真是脑子秀逗了,信他妈个头啊!”
郑东珉满口脏话,让林萍萍听得有些头疼。不过她从他的话里提炼出两个关键点:
第一,杜俊生知道这部剧拍不成,这意味着他或多或少知道会有意外发生。
第二,他非常需要郑东珉在场,也就是说,郑东珉是整起案子的一个关键点,没有他,也许事情就没有办法完成。
可是从郑东珉的证词看来,他似乎是无辜的,除了他对乔月心怀不满这一点能够构成杀人动机,就找不到其他嫌疑了。
林萍萍一时不知该问些什么,倒是郑东珉开口道:“警察小姐,有件事不知道跟这个案子有没有关系。我虽然不想说,但是想起来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什么事?你先说。”
“就是当天晚上,她离开我的化妆室之前跟我说,今天晚上请我配合一下,因为明天她有事,要请假一天,我就随口问了句你去有什么事?她就说有鬼来找她,她要请人做个法什么的。”
“做法?”说到做法,林萍萍想起了裴娅琪刚刚传来的审讯记录,上面提到苏飞飞与后援会一起做法一事,于是问,“乔月这件事我先放在一边,我想问问你,知不知道关于你的后援会的事情。”
“知道,每个明星都有接触的比较多的后援会。”他很坦然道。
“那后援会举行的活动你也知道没吗?”
“你是说握手会吗?”
“不是……”林萍萍把苏飞飞的照片放在他的面前,问,“这个人你认不认识。”
他只扫了一眼,就说:“不认识。”
“她不是后援会的成员?”
“不是,我的后援会里没有她。一共就十几个人,我不会记错的。”郑东珉说着,拿起照片仔细看了看,仍是肯定的说,“她不是后援会的人,但是我在后援会上见过她一次。”
如出一辙
“也就是说,你对她还是有印象的?”林萍萍问。
“不得不有印象啊,她给人的印象太深了。”郑东珉把照片放下来,指着她的手腕说,“你看这张照片上,还能看见刀疤,这刀疤就是那次弄伤的。”
林萍萍看着他手指的方向,果然在她的左手手腕上看见了一道已经愈合了的伤疤。不过如果不仔细看,是不会发现的。
“这是怎么回事?”
“那天粉丝见面会,她从外面冲进来,说要把事情说清楚,我也不知道她是谁,让她拿进门证她也没有,就准备让保安把她赶出去……当然,我也不是不能让她留下来,只是这样做对那些交了会员费的粉丝不公平,会引起他们的不满。”
“明星也怕粉丝吗?”
“怕!怎么不怕,我们不就是靠粉丝养着吗?这个苏飞飞,当时就是不肯走,非说什么要是出门就会被鬼杀死,真是可笑。最后她为了不走居然摔了个酒瓶子,割腕了!那样子真的跟中邪了似的。”
又是中邪。
这个词在裴娅琪对陈诗的审讯的记录里出现了多次,因此林萍萍不得不注意起来。
“你为什么会想起中邪这个词来?”她问道。
“唉。”郑东珉看起来有些为难,低着眼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在这三个月里,经常会接到灵异电话,所以就想到了中邪。”
“灵异电话?是什么样的?”
“就是有一个女人在电话那头狂笑不止,电话那边除了笑声,还有敲门……或者是敲桌子的声音,我说不清楚。因为通常我听个开头就挂了。”
“这样的电话接过几次?”
“有十多次了,没次都是在夜里两三点的时候,我经常被搞得神经衰弱。”
“你有没有保存来电号码?我们可以追踪到是谁打来的。”
“有号码,我记下来了,而且也去电信局查过了,但是电信局显示那个号码是公共电话亭的,所以没法找出是谁再恶作剧。”
郑东珉认定这只是有黑粉在恶作剧,为了让他神经衰弱失去工作,但林萍萍却觉得这个诡异的举动是有其他目的的,也许目的正式这一次的硫酸溶尸案。
可是这只是她的一种猜测罢了,她目前没有掌握任何证据。
林萍萍让郑东珉写下那个电话亭的号码,以及他的后援会会长的名字,就让他走了,但她嘱咐他最近留在宾馆,不要随便离开,要随时做好被警方传唤的准备。
郑东珉离开后,她在电脑上搜查出公共电话亭的位置,是在甘肃的一座县城里,但是这个电话亭已经在一个星期前被拆除了。
因为彭盖狱让人跟踪杜俊生,所以警方轻而易举就将他抓回来了,被带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他非常疲惫也非常愤怒地挣扎着,指着裴娅琪说要曝光他。
裴娅琪已经见多了这种人,所以面对他的威胁无动于衷,强行将他带到审讯室,要进行审讯。不过林萍萍赶来劝她,说这会儿也太晚了,人在困倦状态下脑子会不清晰,所以还是等明天再说。
其实裴娅琪也累了,可是现在有人死在了警局里,并且这件事竟然已经被嫌疑人告诉了记者,这让她不能不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