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立刻变成怂人,手上的烟也掉了,头上精心梳理的发型也乱了,刚刚还脏话连篇的嘴现在只会求饶:“两位老板,咱们说好了的,你二我七,商量好的事怎么现在又变卦了?”
裴娅琪把刀尖压着他的脖子,恶狠狠地说:“少说废话,我二你七,是什么意思!”
“那那那……”男人想了想,说:“那你四我六?不能再少了,我们这背后人多,你们就这几个人,算来算去还是你们拿的多!”
“呸!”裴娅琪狠道:“我问你,你说的货指的是什么!你来这里是跟谁在做交易?你说的老板娘是谁?”
“哎?”男人愣了一下,忽然冷笑道,“他妈的你俩就是条子派来的卧底吧,连货都不知道是什么就敢在我面前假装同伙?你当我他妈的是傻逼?”
男人一下子就猜中了自己的身份,让裴娅琪有些恐慌,现在是他一个人在这里,所以他们还能控制住他,要是等会儿他的同伙,那个短发少女回来了,可能就要两败俱伤了。
只是外面的歌声怎么还在?难道瘦高男还没被找到?还是说少女故意不对他下手?
武海忽然想起来在哪里见过那个瘦高男了!
皮影戏大剧院里,坐在周金平旁边聊皮影戏发展的就是他!他当时说,正在寻找合适的材料制作皮影人像,莫非他所说的“合适材料”就是“人”?
门外的歌声戛然而止,许久的寂静换来男人轻蔑的笑:“死狗总算死了,两年前就该死了!他妈的!”
可是话音未落,又响起两声咳嗽声,他的面色瞬间变得铁青。
与此同时,外面亮起警车的红□□,随即有人冲了进来。
“魏队!”武海看见他都快哭出来了,恐惧和疲惫已经让他坚持不下去了。
“大男人哭什么!”魏以铭白了他一眼,拿出手铐将男人铐住,裴娅琪这才敢松手。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裴娅琪甩了甩酸痛的膀子说,“小武是被尸块吓到了,实话说,我也吓了一跳。”
“尸块?”魏以铭向屋子里看了看,疑惑道,“哪里有尸块?”
“就是刚刚在剧院跟周老师说话的那个人!他的包里藏着尸体!”武海喊道。
“哪个人,什么尸体?”魏以铭满头问号。
被手铐铐住的男人听罢笑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他已经死了,就算没死,你们也找不到他。”
“他是谁?”裴娅琪看着他问,她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男人讨厌瘦高男,却不当场杀了他,而在瘦高男逃走之后才叫他身边的少女去追杀他,这个行为显得很矛盾。
“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我知道他在两年前就应该死了。”看着魏以铭充满质疑的表情,他冷静地说,“警察同志,我告诉你们,抓我是没用的,我不知道这个交易点发生的事,我是被人骗到这里的。看你们的样子,应该和我一样,是被人耍了吧!”
栩栩如生
几个人第一时间想到的都是导游于念,把大家带到这里来的是她,拨打所谓的老板娘的电话让大家发现尸体的也是她,更让人值得怀疑的一点是,她竟口口声声说这里是她常来用餐的茶餐厅。
这是非常明显的谎言,于念为什么要撒这个慌?
但转念一想,她是沈佳晗的朋友,不应该是坏人,所以就暂时停止了对她的怀疑。
魏以铭对这个一直牛皮哄哄的男人做了一个简短的审问,知道男人名叫吴飞,籍贯是徐州沛县吴家村,他拒不回答魏以铭问的其他任何问题,只是说抓他没用,他也只是为了养家糊口,人家让他过来他就过来了。
“谁让你过来的?”
“老板娘。你别问我谁是老板娘,我们只知道她叫老板娘,男的女的都弄不清。”
魏以铭看实在问不出什么,又急着要对这里做现场勘查,所以让人把他暂时带回警局。
“还有个瘦高男!”武海喊道,“身上带着尸块,刚刚溜出去了!”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刚刚来的路上,有个女生拦住了我们的车子,跟我们说了这件事了。”
“哎?不会吧!她主动拦你们的车?”裴娅琪问。
“嗯,说她正在这附近找人,要我们帮忙。我一开始以为她是想搭顺风车的,但是跟我一起来的小警察也说最近这一带是有个奇怪的人,有群众报过警,不过因为瘦高男行踪诡异,所以一直没有被抓住。所以我就派人陪着那个女生去找了。”
武海觉得瘦高男跑了是自己的错,所以向魏以铭请示要负责抓捕瘦高男。因为瘦高男身上藏着尸块,魏以铭也不放心让小警察负责这件事,就同意了。
餐厅里,裴娅琪问:“天水这里的领导没来?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
“他们去大剧院了。”魏以铭戴上手套,并给武海和裴娅琪也递上手套,“就像于念说的那样,墙上挂着的皮影画有问题。”
“真的是人皮做的?”
“真的是。”魏以铭拿出手机,把周金平传给他的照片打开。
他们从没见过制作得这样细致的皮影人。
周金平从二十岁开始做法医,至今已有四十余年的工作经验,接触到的尸体多达五百具,所以他对尸体有一种超于常人的敏感。
在于念指出墙上的皮影像是她的失踪表妹于小烟时,周金平第一时间把注意力集中在画像上。
画像高至少有25米,皮影人物为少数民族女性,与平常所见到的皮影不同,这个皮影人物将头发与服饰立体化,因此看上去更加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