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娅琪一愣,说:“这不是模型,这是真的尸体。”
“啊!就是这个?”司机带着些疑惑地问。
“怎么,不是这个?”裴娅琪反问道。
“说不上来,不过肯定跟我早上看见的那个人模不一样。那是个男的,这个嘛,怎么看都是个女的啊!”
裴娅琪听罢,蓦地起身,急问道:“你说什么?还有一具尸体?”
司机吓了一跳,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结结巴巴地说:“俺、俺不知道那是不是尸体,但是肯定不是这个!”
“你看见的那具尸体在哪里?”
“在、在……”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说,“应该就在这一堆里面,要再往下找找!”
“找!现在就找!”
裴娅琪也管不了手上的伤痛,使力气搬着瓦块。她实在没有头绪,不知道司机所看见的那具男尸会是谁。
他与顾雨欣死在一起,或许是她的男朋友之类的人吧!
“要帮忙吗?”
在她腰酸背痛,觉得快撑不下去的时候,忽然有人在身后问道。
她回头看去,来的是童筱艺。
童筱艺看着她狼狈不堪地样子,叹了口气说:“我听说有人乱闯案发现场,还怎么都拦不住,只好亲自来一趟了。小裴,我不是跟你说了吗,你们重案组所有组员都被停职了,你这样让我很难办。”
裴娅琪站起来,扶着腰,指着残尸说:“你就是这么负责现场勘查工作的?这么大一个尸体你看不见?”
听闻尸体二字,童筱艺皱了皱眉,往前跨了一步,勾着头看了一眼她手指的方向,顿时脸色大变。她没有与裴娅琪多说什么,当即拿出对讲机联系贺同天。
“小童,我虽然不知道你现在的计划,但我想告诉你我目前的猜测。因为我现在没有能力破案,所以希望你能帮助我。”面对自己的老同学,裴娅琪还是低头了。她相信她的为人,也觉得她会相信自己。
但童筱艺,却冷冰冰地问道:“裴娅琪,这不会是你自导自演的吧!银山大酒店一楼,在爆炸发生的时候,正在歇业装潢,里面没有人,这一点已经得到酒店经理的证实了。可是在你非法闯入爆炸现场之后,竟平白无故出现一具尸体,这样的巧合很难不让人怀疑你是你所为。”
裴娅琪一时哑言,她已经无法判断童筱艺到底有何目的了。确实,童筱艺是一个对待工作一丝不苟的人,她不会因为自己曾经与她是同学而袒护自己。可是她同时也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侦查人员,怎么会说出这样不合逻辑的话来!
“小童,你刚刚的话是认真的?”裴娅琪微微颤抖着问。
“我做任何事情都是认真的,你也应该明白,警方破案最看重证据。现在人证物证都在,你又与被害人相识,有一定的作案动机。所以,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童筱艺从腰间取下手铐,对着裴娅琪晃了晃。
夕阳余晖,照在这幅手铐上,裴娅琪忽然觉得,这世上很多事情,真的没有真相。
转危为安
“人证物证都在?”裴娅琪冷笑一声,“谁是人证,什么是物证?童筱艺你不会是认真的吧!你的脑子呢?我看你是傻了吧!”
童筱艺面无表情地说:“人证就是这个司机和看守此处的辅警,物证就是这具尸体。”
“放你的……”裴娅琪忍不住爆粗口,她抬眼瞥了一眼一旁老实巴交的司机……不,此刻已经不能用老实巴交来形容他了。
司机手里握着手机,手机屏幕还停在刚刚拨打电话的页面——在裴娅琪被疑似顾雨欣的尸体吸引的时候,他竟然在用手机报警!所以,童筱艺说的人证难道就是这个司机?
裴娅琪咬着牙狠狠地说:“你为什么要栽赃我?我跟你无冤无仇……”
“警察,就是她,就是她把尸体藏在这里的!我之前都没发现过这具尸体,突然就冒出来了肯定是她做的!”
童筱艺没有表态,静静地看着裴娅琪。
“可笑至极。”裴娅琪已经不想辩解什么,她只想离开这里,她连魏以铭都不想见了。连日来不休止的查案,让她疲惫不堪,她已经什么都不想管,只想好好睡一觉了。
“小裴,我也不相信你会杀人,”童筱艺终于说了一句真心话,“但是,现在你必须跟我走。”
“好,我跟你走!童筱艺,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有多荒唐!”
裴娅琪大步流星,往警车的方向走去。
路过陈文安,她看了他一眼,只说:“后面的事就交给你了。”
陈文安正努力与两个记者周旋,原本已经嘻嘻哈哈打成一团,看着裴娅琪满面愁容,一时无心与他们聊下去,追上去问道:“发生了什么?魏队呢?魏队没来吗?他说他就在……”
童筱艺将他拦住,冷冷看了他一眼,便将裴娅琪狠狠推进了警车后座里,自己也跟着坐上车。
“你们要带我去哪里?”裴娅琪无力地问。
童筱艺继续看着她的笔记本,一本正经地说:“我们已经查明了,挖掘机司机叫胡大秋,在爆炸案发生前四天,他的账户里多了五十万元。但是转账账户还没有查明,只知道开户行在瑞士。”
“你在说什么?”
“你难道不觉得很奇怪吗?一个挖掘机司机的账户上,怎么可能会无缘无故多这么多钱出来?既不是拆迁款,也不是什么补偿款,只剩下一个可能了……”童筱艺抬起头看着她,目光有神。
裴娅琪还没弄明白状况,所以根本不知道说些什么,许久,她若有所思地说:“童筱艺,你是不是人格分裂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