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觉得我与爆炸案有关?你可真是可笑至极,我劝你辞职算了。”
童筱艺彻底被激怒了,她甚至攥起拳头要揍人,贺同天赶紧将他二人分开,好声好气地说:“小童,小魏,你们俩冷静点。”
“冷静不了,他太过分了!”
魏以铭在贺同天的劝说下坐下,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说:“我也不跟你吵了,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完就知道小裴到底是无辜的还是有罪。”
“好,你问!”童筱艺冷着脸坐在离他最远的椅子上。
“第一,犯案时间。你们现在应该已经知道顾雨欣的遇害时间了,是什么时候?”
童筱艺说:“我们推测是10月2日。因为10月3日接到报警时,顶楼保洁人员说过,他们每天都会对顶楼进行检查,在此之前并没有发现异常。”
“好,10月2日一整天,小裴都跟我们呆在刑侦博物馆内,准备第二天的剪彩开张活动,直到凌晨三点,我们才离开,回到自己的住所,这一点你可以去调查博物馆内的监控。”
“你的意思是凌晨三点之后,小裴的去向就不清楚了?”
裴娅琪啧了啧嘴,说:“你还真是把我当凶手了,凌晨三点之后,我回家了,我家楼下有监控,你要是不嫌麻烦也可以去查。”
“我肯定会去查的。”童筱艺严肃地说。
魏以铭又说:“你说的第二点,犯案动机,这个就更不可能了。我们跟顾雨欣,只是在上海的那起案子里有交集,怎么可能会对她起杀心呢?”
“犯案动机这一点不能只听你们的一面之词,这是要我们警方去查的。”童筱艺翻出手机说,“据卷宗记录,你们在上海破案的时候,曾经为了获得证词,对顾雨欣承诺会为她申请减刑,是不是有这回事?”
三个方向
魏以铭和裴娅琪都愣住了,童筱艺说的这件事是有的,可是当时因为他们没有实权,所以后来也没帮顾雨欣减刑,她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他们也没有了解到。
童筱艺忽然说起这件事来,确实让他二人心惊了一下——如果有心人想以此来陷害他们,那是绝对可以的。所以难道说,顾雨欣之死,他们确实是间接凶手?
魏以铭冷静了一下,问:“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
童筱艺露出胜利者的笑容,说:“不为什么,只是因为我比较负责。当知道死者是顾雨欣之后,我特地去查了一下玻璃罩娃娃案,拿起案件虽然已经完结了,但是疑点还有很多,更关键的是,在那起案子里,你们似乎在违规办案。”
“是的,你说的都对。我们是曾经对顾雨欣做出这个承诺,因为在那起案子里,她受人威胁所以不愿意说出事实真相。”裴娅琪并不准备隐瞒,她想趁着这个机会,把当时在上海发生的事情都说出来,让童筱艺也做个判断。
“那最后说出来了吗?”童筱艺问。
“没有,直到最后,我们也不知道真正的幕后凶手是谁。我们认为这个人是……”
“是佟永春?”童筱艺主动说出这个名字。
“你怎么知道?”魏以铭有些惊讶。
童筱艺淡淡地说:“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关于佟永春这个人的事,我已经听了不少了……先不说他,小裴,我想认真问你一下,你真的没有杀顾雨欣?”
裴娅琪已经失去了耐心,瘫坐在沙发上说:“随你怎么看,我不想再解释什么。童筱艺,实话说你真的很烦。”
“不是我烦,我们负责银山大酒店的案子,就不能带有个人感情,这是做警察必须有的素质,你应该明白。”
童筱艺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她看了看来电显示,侧过身接起电话,小声说:“老师,我觉得裴娅琪不是凶手,这件案子非常有必要重审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给你二十四小时,如果能查出真凶,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否则必须将裴娅琪当做嫌疑人抓过来。”
童筱艺微微蹙眉,问:“老师,难道说你知道她不是凶手?”
“现在的问题不是她是不是凶手,而是必须有一个人出来当凶手,否则这件事就没完没了。小童,我的意思你明不明白?”
“不……不明白。”
“你太年轻,以后会明白的。二十四小时之后,我要看见你带着凶手回来,不管是谁都行。”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童筱艺却还抓着电话发呆。
贺同天咳了一声,说:“小童,是谁打来的电话?”
童筱艺愣了一下,说:“是应老师打来的。”
“哦。所以我们现在要做什么?”
童筱艺将手机放进口袋,拿出钥匙,走到裴娅琪面前蹲下身,打开她的手铐,面无表情地说:“刚刚我们领导打电话给我,说从现在开始,我们有二十四小时可以抓捕犯人,所以我们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唉?你不是说犯人是小裴吗?”魏以铭因为听见了电话内容,所以故意说道。
童筱艺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猛地站起身,认认真真地对裴娅琪鞠了一躬,说:“是我能力不够,从现在开始,我听你们指挥。”
裴娅琪瞬间不好意思,赶紧拉着她在身边坐下,笑道:“之前的事我们都不提了,从现在开始一起合作,肯定能查出犯人!”
童筱艺点点头,但还是不说话。看来这一次,她的价值观受到了极大的撼动,所以一时缓不过来。
“这种话可说不准,要在二十四小时内抓到犯人,谈何容易。”贺同天说了一句大实话,立刻破坏了原本温馨的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