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安听罢忍不住笑道:“还有这种好事?警察的工作要都这么容易,那我就同意我妹妹当警察。”
“别开玩笑,现在是说玩笑话的时候吗?”裴娅琪制止道,陈文安吐了吐舌头,又坐回窗边的椅子上。
魏以铭接着说:“我知道这事儿很反常,有些太巧了,但是当时觉得反正要找他谈谈,所以就跟上去了。但我现在想想,我们是不是……”
“被跟踪了。”裴娅琪淡淡地说,“你碰巧与顾修黎相遇,又跟踪他来到这家宾馆,然后手机被偷,顾修黎再利用你的手机将我骗过来……”
“别忘了还有这组能够充分证明他不在场证明的照片!”陈文安扬了扬手机说。
“是的。所以小魏,你觉得呢?”
魏以铭平静地说:“我们的行踪,早就被顾修黎攥在手里了。”
“对!”裴娅琪恨恨地说,“我想他一定是做贼心虚,所以才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方法!他以为控制住了我们就能逃过死罪?他想多了!我一定要亲手逮捕他!”
“小裴,你又激动了。如果他们二人让你感到不舒服,你完全可以不参与进来,这个案子我可以全权负责。”魏以铭轻声地安慰道。他虽然知道裴娅琪的感受,但是作为直男,他实在没有安慰人的天赋。
“我就要参与!”裴娅琪倔强的性子又一下子被激了起来,她认认真真地看着魏以铭,说,“你快说,顾修恒到底发生了什么?要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就赶紧行动起来。”
“就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才是最奇怪的。”魏以铭像说绕口令一般。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
“你昏迷的时候,我让陈文安请陈文音帮忙,查了一下顾修恒的行踪,但他没有在南京留下任何痕迹,既没有购买机票,也没有入住宾馆的信息,更没有任何消费记录。所以我认为他根本不在南京。”
“那他最后一次的活动在哪里?上海?”
“嗯,上海。这也是很让我在意的一点,他最后一次消费,是在上海的一家叫虫店的店。”
“虫店?”陈文安噗嗤笑了一声,“这名字可真有意思。”
魏以铭严肃地说:“你只是它为什么叫虫店吗?”
“不知道。”陈文安耸了耸肩说。
“因为它售卖的商品是虫子。”
“呕,现在人的喜欢真实捉摸不透。”陈文安喝了一大口红酒压压惊。
裴娅琪沉默了一会儿,看着他的眼睛问:“难道你说的是苗家蛊术?”
“是的!非常巧的是,当时周金平老师去过那家店,所以在店里留下了消费记录。可以肯定,这家店就是当初顾雨欣和章贺去过的那家店!”
“章贺是谁?”陈文安啜着红酒问。
“事情太复杂了,之后再跟你说。”裴娅琪一句话将他打发掉,继而又对魏以铭说,“我记得我们当时怀疑过,被下蛊的很有可能不是顾雨优,而是顾雨欣。”
“嗯,这是我当时提出的一个想法,但是因为没有时间,所以我们将苗蛊这件事搁置了,现在想想,或许当初对它一查到底,就能把那起案子全部搞定。”
“唉,要是那次再认真点,也许就没有今天的事情了。”裴娅琪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已经微亮的天空,说,“如果对顾雨欣的蛊术一直都没有结束,那就是说有人从半年前就想杀她,一直持续到现在。这就很奇怪了,这个人在折磨她,却又一直在让她活着,是为了什么?”
“为了要挟她吧!”陈文安插嘴说,“只能是这样了,要不然这人保准精神有点问题。”
“很有可能!当初她不是宁可被抓也不愿意说出真相吗?”魏以铭激动地走到她的身边,在玻璃上写下两个字——成妙。
这是上海那起案子里的一个关键人物,作为顾洋的不知道第几任的小三,她私底下还与副局长佟永春关系甚密,顾雨欣当时说,宁可被判死刑也不会将他二人之间的事情说出来,以至于重案组明知道他二人有罪,但还是没有证据逮捕他们,最终只好看着他们逍遥法外。
裴娅琪很奇怪地看了一眼魏以铭,说:“说话就说话,写字干什么?”
魏以铭嘿嘿一笑,说:“我看这窗户上有雾气,就想写字。”
“真是幼稚。”裴娅琪小声吐槽了一声。
门铃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起来,裴娅琪条件反射地退了两步,下意识躲到魏以铭身后。看样子,顾修黎把她吓得不清,她还从来没有露出过如此怯意。
但陈文安却一蹦一跳地走去门口,笑着说:“只是早餐到了而已,你们不饿吗?我是快要饿晕了。”
门被打开,陈文安从外面推进来一辆推车,最上面一层放着精致华美的点心,中间一层放了些刀叉餐具,最下面一层有一个黑色的皮质箱子。
“这些是我请的意大利厨师做的,有牛角包,三明治,蛋糕……咖啡你们喜欢喝苦的还是甜的?早餐的话我比较推荐先来一杯意式浓缩咖啡。”陈文安说着,就开始摆弄起咖啡机来。
魏以铭过去关上门,指着最下面一层的黑色皮箱子问:“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是干冰,里面有冰淇淋。这是我在意大利留学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吃完饭之后一定要吃点冰淇淋。”
“早上就吃冰淇淋,你肠胃真好。”
“一开始不习惯,吃多了就离不开了。”陈文安将箱子拖出来,放在地上,笑嘻嘻地打开。
但里面放置的,却不是什么冰淇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