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这种事不能乱说。”应春明冷笑了一声,从皮包里拿出一沓子文件,交到彭盖狱手上,“你先看看验尸报告。”
这是顾雨欣的验尸报告,报告上写着,顾雨欣的死亡时间在10月2日左右,死因是窒息,头颅是在死后被割下的,躯体缺失左手臂,身上的衣服碎片上发现了四处指纹,经过指纹库对比发现,与裴娅琪的指纹相符。另一点,在顾雨欣的右小臂,左小腿上也发现了裴娅琪的dna,因此特警组将裴娅琪认定为杀害顾雨欣的嫌疑犯。
如果这份验尸报告上所写的都是真实情况,那么他们将裴娅琪列为第一嫌疑人,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可裴娅琪却一口否认:“在上海那起案子结束后,我绝对没有见过顾雨欣!我发誓!这份报告绝对是乱写的,我怎么可能在顾雨欣的衣服上留下指纹!”
应春明说:“小姑娘,这话就过分了。顾雨欣的尸体是我亲自进行尸检的,报告也是在我的监督下写的。别的我不敢说,但是在尸检这方面,我若是称第一,这全国都没有人敢称第二。”
彭盖狱现在也有些为难,他看着报告沉思了一会儿,说:“小裴,你再好好想想。如果可以证明你见她的时间离她死亡时间距离很远,也是可以排除嫌疑的。”
裴娅琪也急了,拼命解释道:“彭老师,我真的没有见过她,真的真的!我见她干什么呀!要不是这一次她死了,我还以为她已经被关进监狱了!”
应春明从彭盖狱手里拿回检验报告,放回自己的皮包里,淡淡地说:“彭老师,报告你也看过了,如果你还在质疑我的判断,未免有包庇的嫌疑。我也不是非要找你们的茬,只是三番五次有人质疑小裴姑娘,那我必须要重视起来。”
“你说的有人,是顾修黎是吗?”裴娅琪咬牙说道,“应老师,你或许是在受他委托,认真查案,可我希望你能公正一些。”
“小裴!”彭盖狱严厉地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应春明听罢反倒笑了,说:“这么有魄力,果然是位好姑娘。叔叔在这里就答应你,一定认真查案,绝对不冤枉你。”
裴娅琪一愣,木然地说了声谢谢。
她现在还没看明白这是个什么人,到底怀着怎样的心思。
之前进去的四个懒懒散散的小警员突然满脸惊恐地跑出来,四个人的双手上都沾满了血,看见了应春明,立刻围了过来,叽叽喳喳说着里面的情况。
“老师,你怎么才来,那样的现场,没你在我们可没本事勘查。”
“是啊,满地都是血,死者身上全是刀口,我看也没必要尸检了,百分之百是大动脉破裂失血过多而死的,赶紧让殡仪馆的人来把他抬走吧!”
“要是没什么事,我能不能先回家一趟,身上都是血,好恶心啊!”
“额,我也是,我头发上都沾着血……”
四个人迪迪不休,全然没有在意应春明铁青着的脸。或许是因为应春明才来南京不久,所以他们根本不把他当回事,没等到他的回应,四个人就勾肩搭背的走了。
“记得提交一下辞职报告,如果在我回去后没有看见你们的辞职报告,就做好被处分的准备。”应春明冷冷地说,留四个吊儿郎当的小警察在风中凌乱。
彭盖狱说:“这难道就是你被请来南京的原因吗?”
应春明回道:“算是其中一个原因。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有人早在一个月前就想解散你们重案组,所以请我过来重组一个侦案组,以取缔你们。”
彭盖狱听罢,一点也没有吃惊,淡淡地问:“你说的是谁?”
“这一点我肯定不能告诉你。不过……”他回头看了看四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在认错反省的小警察,说,“看这种情况,想取缔你们重案组,应该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嗯,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我们重案组里的每一个人,都是佼佼者,那些乌合之众,人再多也比不上他们。”彭盖狱的语气里不乏膨胀的自信,让一旁的裴娅琪和魏以铭都有些不好意思。
“既然这样……”应春明又把目光汇聚到裴娅琪身上,说,“那么这一次,就请小裴姑娘对现场进行勘查。”
“啊,我来?”裴娅琪吃了一惊,“可是我、我是……”
“我知道,你是杀害顾修恒的嫌疑人,这一点已经有人提前告诉我了。如果你能亲手找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诬陷你的人也就无话可说了不是吗?”
“话虽然这么说,可是……”裴娅琪疑惑地看了一眼彭盖狱,见彭盖狱点了点头,她也就没什么顾虑了,“那、那我就在老师面前献丑了。”
魏以铭立刻说:“我给你打下手!”
四个人走进废墟,由魏以铭打头阵,举着手电走在前面。废墟里一片寂静,只能听见她们踩着瓦砾发出的咯吱声。
裴娅琪有些担心,顾修黎是不是还在那里。她希望他不在,那样就没有人会干扰她对现场进行勘查。她也希望他在,那么她能在证明自己无辜而他有罪之后,亲自将他抓捕!
她太想看见他狼狈求饶的样子了。
走到二楼的楼梯间,可以看见地上已经氧化发黑的血液,顺着血液看去,顾修恒的尸体仍然躺在那里,但顾修黎却不见人影。
这个无耻之徒,果然还是选择了逃跑。
应春明和彭盖狱看见尸体,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他们虽然知道有人身亡,但不知道死者竟是顾氏集团的二少爷顾修恒。顾修恒的身价虽然不及顾修黎,但也是上层社会颇有名声的一个人,就莫名其妙横尸在这里,想必被媒体曝出之后,一定会引起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