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裴娅琪点了点头。
“如果这件衣服是顾雨优的,那么你的说辞便能成立,如果无法证明,那么我们需要找其他的证据。裴娅琪,你能想起什么来?”
裴娅琪摇了摇头,说:“想不起来了,我还是那句话,在那起案子结束后,我就再也没有接触过顾雨欣了。”
应春明对彭盖狱做了一个无奈的手势,说:“这样子,她是没有办法与这起案子脱离关系的。”
“再等等。”彭盖狱莫名其妙地说。
“等什么?再怎么等,那几个明显的证据也不会消失。”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
彭盖狱话没说完,房间里忽然响起敲门声,在应春明允许开门后,一个熟悉又亲切地声音传了进来。
“我来的还算及时吧!火车晚点了,又抓紧时间做了个头发,所以迟了一会儿!”
裴娅琪寻声看向来人,激动地喊道:“周老师,你康复啦!”
周金平抹了一把自己的栗色小卷毛,说:“瞧我这模样,就是没什么事儿的样子。我这新发型还不错吧!”
彭盖狱淡淡地笑道:“我让你去查案子,你这是去走秀了吗?”
“来见老朋友,怎么能不打扮一下自己呢?”说着,他自顾搬了把椅子在应春明旁边坐下,伸出手说,“应老师,有好些年不见了吧!当年要不是你,我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应春明对这个不速之客有些仓皇,缓慢地与他握了握手,说:“是周老弟,你怎么来了?”
“我来帮你们破案啊!我刚刚在门外都听明白了,现在是缺少证据是吗?”
裴娅琪坐在他们对面,把头点得像拨浪鼓。
也许是因为两位老师都在,所以她觉得一切都不是问题了,情绪也随之好了很多。
周金平对她一笑,然后从身后的双肩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档案袋,放在桌上,说:“顾雨欣死亡案的所有证据,你们想要的一切,我都给带来了。”
有利证据
“你带了什么来?”应春明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关于为什么顾雨欣身上会留有裴娅琪的dna,以及她的衣服上为什么会有她的指纹。你刚刚不是说,只要能解决这个问题,就能判定小裴无罪吗?”周金平看起来很有信心。
“是的,我准备等审讯结束,就跟上海那边联系一下,看看他们能不能提供当初的审讯记录。”
“等审讯结束,就迟了。而且审讯记录有什么用?审讯记录里就算有线索,你觉得他们会给我们吗?他们现在只怕躲都来不及。”
周金平说着,打开档案袋,从里面抽出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是顾雨优残破不堪的尸体,尸体上穿着的正是那件洛丽塔洋装。
“这是我给顾雨优做尸检时候拍下的照片。她的尸体被分成了六块,头颅,四肢分别被割下。头颅部分被单独拿出,用来制作拼接娃娃。尽管凶手在制作拼接娃娃的时候做了止血处理,但是衣服衣领内侧,还是沾上了少量她的血液。现在要想证明顾雨欣身上的衣服是否就是顾雨优所穿的这件,那很简单,只需要检测一下衣领处是否有顾雨优的dna就可以了。”
周金平说的合情合理,裴娅琪当即松了口气。原来就这么简单,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但是应春明却对此表示质疑:“你的意思是凶手从顾雨优的尸体上将这件衣服脱下来,并保存了半年之后,又给顾雨欣穿上了?”
“是这个意思。”
“难道顾雨优的尸体当时没有被火化?”
“确实没有被火化。”
周金平又拿出一张照片,这张照片出奇的恶心,是一只头颅,眼睛部分的皮肤已经开始严重腐烂,眼眶因此变得格外明显。眼球不知被什么东西咬食过,变得坑坑洼洼,软踏踏地躺在眼眶里。鼻子到还挺立着,但是鼻孔里流出黑色的液体,粘稠地躺在人中两侧。最可怕的是嘴部,苍白的嘴唇干裂像百岁老人,牙龈肿胀严重,牙齿因此全部突出在外,舌头也吐在外面,翘起压着上嘴唇,可以看见整个舌底。但原本是舌系带的位置,却被一个白森森的洞代替,从洞里冒出一个小拇指粗细的虫尾巴。这张可怕的死人脸,就连应春明看了,也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这是顾雨优的头部特写,你能看见里面有什么吗?”周金平指着那只虫尾巴问道。
应春明瞥了一眼照片说:“这舌头下面的,是蛆?”
周金平呵呵笑了两声,说:“应老师说笑了,哪里会有这么肥大的蛆?这是绦虫!”说起绦虫,周金平似乎有些兴奋,这是他在那起案子里的最大的收获——他刚解剖顾雨优尸体的时候,这只绦虫只有八十厘米,但到了案子结束的时候,已经长到两米多长,他由此猜测,人的尸体可以被当做虫皿,并且寄生虫在死人身上的生长速度远快于在活人身上的生长速度。
“绦虫?寄生虫?什么玩意!”应春明又看了一眼,但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恶心。
“这是苗疆蛊术,有人为了让顾雨优死,所以给她下了蛊。”周金平一本正经地说。
这下轮到应春明笑了:“小周,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你觉得这是一个法医应该说出来的话吗?还苗疆蛊术,你怎么不说是中邪?”
“说中邪也可以,只是会显得不太专业。”周金平举起照片,仔仔细细地端详着这只虫尾巴,似乎舍不得放下来。一旁的彭盖狱知道他又对尸体入迷了,咳了一声,示意他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