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木溪点头,想到进门的鞋柜,第一次看到有人是按照鞋子的跟高长度排序,每双鞋子纤尘不染,放悬挂内置灯的鞋柜里,像展览品。
她目光所及之处,都是透着干净,整洁。
有那么一瞬,她明白同性相吸这个词的意思,在她看来庄斯言和钟慈就是同类性质的人,严谨,古板,被礼教约束,始终保持点到为止的恰好距离。
和她以前接触过的人都不太一样。
柳书筠和柳云生就是一个大疯子一个小疯子,陶七安只会在长辈面前伪装的优雅,至于孟星辞……倒有两分相似。
但也只是两分。
谈木溪神游太虚,庄斯言将温水递给她的时候,她还没回神,庄斯言坐在她身边,衣服摩擦声惊到谈木溪,她转头,庄斯言把杯子递过去:“谈老师,你是在想剧组的事情吗?”
“没有。”谈木溪说:“在想,人和人,很不一样。”
没来由的推论。
庄斯言不懂,看向谈木溪的眼神带着询问的笑意,谈木溪抿唇笑,喝了一口温水,见到钟慈将厨房收拾好走出来,脱掉蓝色围裙,里面是一件乳白色的居家服,长发散在身后,到她们身边的时候庄斯言给她递了杯子,温水漫过喉间,钟慈神色满足。
看她如此惬意的神色,谈木溪的神经不免松弛下来。
庄斯言问:“钟慈,你不是说新种了两盆花,没看到啊。”
钟慈说:“在阳台。”
庄斯言诧异:“阳台?你不是说阳台不种花吗?”
钟慈家里有花房,为了照顾的更好,她的花都在花房里,阳台是第一次听到,钟慈说:“放外面吸收空气。”
庄斯言笑出声,她走到阳台,看到两盆花,只是冒出嫩芽,什么都看不出来,她问钟慈:“这什么花?”
钟慈说:“双株。”
庄斯言实诚:“没听过。”
钟慈说:“一根枝两生花,两种颜色。”见谈木溪站在身后,她低下身,拨了拨嫩芽,解释:“这是我奶奶找了好几年的花,前不久终于找到了,她拜托我帮忙照顾。”
庄斯言问:“她最近身体又不好了?”
“嗯。”钟慈说:“还是老样子,最近一直说看到陈奶奶了。”
见谈木溪听不懂,庄斯言小声解释:“陈奶奶是钟慈奶奶的好朋友,两人认识很多年了,前几年陈奶奶去世,钟慈奶奶伤心过度,伤到身体,这几年身体一直不太好。”
谈木溪点头。
钟慈说:“这花是陈奶奶喜欢的,我奶奶怕照顾不好,说没脸下去见她,所以让我照顾着。”
谈木溪蹲下身体,盯着面前的花看:“双株?”
钟慈点头。
谈木溪没听过这个花,她用手拨了拨苗子,被她拨弄的摇摆,谈木溪说:“等花开了,我可以过来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