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低头,贺葳问:“我听说你出国培训这事是她一手促成的?她对你挺好的嘛!”
她笑,问:“你听谁说的?你跟咱厅里的人联系还挺多?反正厅里当时没人愿意我出去是真的。”
贺葳笑:“我好歹在厅里待了五、六年呢!唉,有时候好事坏事,好人坏人,真是说不清楚。”
她笑:“不涉及利益之争都是好人,事情嘛,总是有利有弊,看你取哪一端,非要求十全十美,那都是坏事。”
贺葳笑,说:“我还担心你在外面学习学傻了,现在看比以前更明白了。”
她笑:“看事情、想事情,距离越远越明白,但说不准这就是傻!善于思无益敏于行。”
贺葳笑,说:“你现在这样,也没法儿敏于行。”看了看表,说:“我回去了,我家王宾这会儿应该到家了,搞不好又喝醉了,唉,天天在外面吃饭喝酒,简直没办法。”
她问:“那你呢?你不用这样吗?”
贺葳笑说:“说起来我要感谢贾局,他一开始立规矩立的好,都知道找我们局的人办事不靠喝酒吃饭。中国说到底还是封建家长制,一家之长很重要!”
她随贺葳起身,一边喊“向东,贺葳要走了”,一边俯身穿鞋,抽空不忘对贺葳说了句“一国之长更重要”。
贺葳笑:“就怕皇上还有太上皇!”
两人笑。
向东进来,问:“不多坐会儿?咋急着回去?”一边帮她穿鞋。
贺葳说:“周末一起吃饭再接着说,你俩等我电话。”
她打开箱子,取出在机场免税店为贺葳和王宾准备的礼物——一大瓶香奈儿香水和一个德国造电动剃须刀。
她说:“咱俩送贺葳下楼,顺便去散散步。”
贺葳说:“别送了,还送啥!”
向东取来三人的外套,说:“她每天吃完晚饭都要下楼走一走!”
公公婆婆送三人出门。
走出单元门,一阵冷风吹来,向东下意识挡在她身前,贺葳笑,伸手拉开停在楼下的一辆黑色公爵车的车门,说:“那你俩慢慢散步,我先回去了。向东,你爸你妈做饭很好吃,你俩有福了。”
向东笑说:“车不错,新的,刚配的?”
她把礼品袋递给贺葳,说:“英国也没啥特产,这好像都不是英国造的。”
贺葳笑说:“还行吧!开了一年多了。哎呀,你还这么客气!谢谢,谢谢!”转身上车,打火,挂档,倒车,放下车窗挥了挥手,轻按喇叭,车子无声地滑了出去。
两人挥手,看着车开出院门。
向东笑着对挽着自己胳膊的妻子说:“幸亏咱俩送下楼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说:“贺葳不是这样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