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被杀的人都是父亲派出去的卧底,领头的人却背叛了父亲,和地上的家族联手,回来演了一出反间计,被父亲识破全部杀死。
蕾贝卡刚平缓的心跳又快起来,她意识到过了今天,堂吉诃德家真正的权力就会慢慢转移到她的手里。
她又想起那双眼,在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听见自己问:“我配成为月云的剑了么。”
父亲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说:“蕾贝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你要在最后一课之前,找到自己的道。”
蕾贝卡听的半懂,她将此件事埋在心底。
父亲身体渐差,越来越信任蕾贝卡,开始将家族大部分军火的生意交给她打理。
在月云的辅助下,蕾贝卡得心应手又游刃有余。
从前的烦恼和眼前实打实到手的利益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
掌控金钱,利益至上。
蕾贝卡很确定这就是自己的道。
最重要的是,不知何时起,月云渐渐的会笑了。笑起来竟然有酒窝,甜甜的像个娃娃。
某天,蕾贝卡惊觉,月云好像不发光了。
但她很快不再琢磨云月,如今的蕾贝卡,早已学会不执着于某一件事。
她在这几年里迅速成长,如愿在一众兄弟姐妹们脱颖而出,成为父亲的一把手。
蕾贝卡不再和月云谈天谈地,她和月云变成了普通的领导和助理,除了工作,其他事情不再有交集。
她俩的角色似乎全部反了过来。
蕾贝卡严肃面冷,月云却柔和陪笑。蕾贝卡下决定雷厉风行,月云做决定三思后行。
以前她们之间的对话总是以蕾贝卡叫月云为开始,现在变成了月云跟在她身后喊大小姐。
“大小姐,刚刚的客户…”
“大小姐,去年年底的…”
“大小姐,和云顶市的生意…”
……
“大小姐,我回来了。”
蕾贝卡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看向门口的全息影像。
月云微笑等待着蕾贝卡的同意,那笑容完美的像是焊在了脸上。
原来月云并不矮,为什么总是会觉得她小小的一个人呢。
蕾贝卡突然想起儿时,月云站在石头上垂头看她的那一幕,像是,像是…
“咳。”
房间里的楚玄见蕾贝卡发呆,轻咳一声提醒她开门。
透明数据消失,月云像从前无数次那样,穿越前厅,走进蕾贝卡的办公区。见到蕾贝卡早已坐在沙发上等她,也像往常一样坐在她的对面。
月云的笑容完美:“大小姐,拖到今天何必呢。”
蕾贝卡沉默。
月云起身走向蕾贝卡,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大小姐,你该学学老爷,心狠一点。”
蕾贝卡抬起头,猛的回想起多年前的记忆,那个男人的头颅为什么眼熟,原来月云长着双和他一模一样的眼。
“月云,他们都是你的家人。”
月云脚步停顿了一瞬,没有回答,鲜红的血从下垂的手指滴落,漂浮在空中,凝聚成一把红色的巨大镰刀。
“大小姐,老爷让我告诉你,这是最后一课,心要狠。”
镰刀带着残影落下。
“什么意思?”蕾贝卡感到不对劲。
镰刀距离蕾贝卡脖子仅剩分毫的距离,突然被金属挡住。随后,漂浮的血镰刀被冰霜包裹,重重的落在地上炸碎成红色冰晶。
月云看也没看走出来的楚玄,只是笑着看蕾贝卡,喉咙干涩。
这场有预谋的背叛要迎来最高潮了么,作为磨剑石的一生终于要结束了吗。
也许从一出生开始,这辈子就已经完了,中间只不过是读了几年书,快乐了几年,终究还是这样的结局。
跟随蕾贝卡的日子,也只不过是麻木生活里突然出现的一点细微改变,就好像点醒了一个活死人,提醒她本来该是个死人。
她本该跟着父亲一起,随着那场注定失败的背叛死去,但老爷给了她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
这个选择的结果,无论她赢还是输,她们全家作为叛徒而死的命运,早已经注定。
月云从前不明白,老爷为什么要把她和唐吉诃德家的小孩儿放在一起读书。
后来她明白了,父亲的这场背叛,老爷从一开始就知道。甚至是他一手促成,也许是为了地上的势力,也许只为给他的某个孩子上一节人生课程。
而此刻的自己,就是蕾贝卡长达十多年的人生课题终点。
月云迎着飞来的金属刀将自己腹部划破。大量的鲜血流出,变成细小血箭,射向蕾贝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