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鬼婴没有眼色地追问,他闭眼睡了。
希望能梦到“辜道生”嫁楼广睿的原因。
鬼婴:“我不需要睡觉。”
辜道生:“爱睡不睡,不睡闭嘴。”
他甩了一张符,无形的锁链缚住鬼婴的双手和双脚。
鬼婴:“……我不会跑。我说话很算话的。”
辜道生不信:“呵。”
这两天事儿不算多,几乎就是待在同一个地方,但非常消耗脑子与情绪,日落而息的作息被搅乱,辜道生精神不佳,简单洗漱完往床上一栽就有了困意。
剩下的事明天再说,到时画一张“鬼吐真言”符,省得小鬼说谎骗他。
“小鬼,你叫什么?”辜道生闭着眼睛问道。
鬼婴晃着脚丫:“南婴。”
“男婴?证明你是男的又是婴儿?”辜道生说,“难听。不如东南的南,叫南婴吧。”
南婴一脸菜色:“……”
他说:“你有神经病。”
神经病困死了,又问:“你死多少年了?”
“嗯……”南婴想了想,把正常的黑眼珠想白了,变回了阴间眼,没想出来,好像无论是正常形态还是阴间形态,都成为了他“文化程度不高”的佐证,只好返璞归真,掰着手指头一年一年地数,相当认真忘我。
“1,2,3,4,5,6,7,8,9,10,11,12……”
辜道生模模糊糊地听南婴一个数一个数地数,听到12心神微微动了下。
鬼婴数得很慢,催眠效果绝佳,他睡过去了,睡得特香,半个梦都没做。
“2990……2997,2998,2999……3000!”
话音落地的同一刻,辜道生猛地睁开眼睛,直身坐起来,眼神清明。
“我死了三千年了!”南婴高兴地说,数数数了一晚上。
辜道生没闲心听他扯淡,一跃下床,冲下了楼。
没听到“噔噔噔”的踩踏楼梯声,他直接手扶栏杆跳到了一楼。
“你干嘛去?”南婴喊道。
“你的同类们来了。”
“带上我啊!我不能动!”
辜道生食中两指一并,向前一勾,召唤法器似的。
束缚鬼婴四肢的符纸簌簌显形,一一揭开,南婴“咻”地飞到了辜道生的手上,又被提住后衣领子挂在他手里左右摇荡。
“鬼天娃娃”说:“你放我下来,我不跑。”
辜道生面色严峻,抬手一挥一拽,房门洞开。
“哗啦”一声,一股能将人卷跑的阴风如数往屋里灌,辜道生眯了眯眼,顶着风走了出去。
天边透出一丝青白,再过一会儿,天就亮了。
楼家真是“好风水”啊,鬼都敢在白天里出没,和人一样夜伏昼出。
南婴眼珠上挪,自下而上地瞧见辜道生优越的五官,鼻梁很高,能捅死人。这种仰视显得他非常憋屈,欺鬼太甚。
他努力使唤着四肢爬到辜道生头顶,做回了阿飘,给他当起了小鬼牌帽子:“你怎么知道有鬼来了?”
“我白天在院子里布下了上百张符呢,就算是一只小猫的鬼魂用它的小尾巴在我的院子门口轻轻扫一下,我都能知道。”辜道生表情严阵以待,语气却非常臭屁。
小鬼身上有符咒,没那么容易跑,想报仇都只能憋屈地爬到他头上才能“作威作福”,让他爬吧。
反正没有一点儿重量。
“不准咬我的头,鬼没有口水也不准咬。”辜道生警告。
南婴默默地闭上了嘴,不咬了,双手拽住辜道生头发用下巴紧贴他头顶固定自己:“楼红尘帮你打扫的时候,你在一边什么也不干,围着院子走来走去。原来是在下符咒?”
这里是鬼溯之地,到处透着不详,把院子用法阵围起来只是加一层保护。当时辜道生可没想到楼家的十位太太全死了,也没想到真有鬼来。
完全是未雨绸缪的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