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是容斜月第二次提这个事了。
许令绒微微歪头,仔细地盯着容斜月。
谢拦鹤神情淡淡:“怎么?”
“不对劲,很不对劲。”许令绒道,“斜月大人,你是不是?”
谢拦鹤握着茶杯,饱满的指尖在白瓷杯子上渗出一点软肉。他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立刻放下杯子,清凌凌看向许令绒:“有屁就快放。”
许令绒扭扭捏捏:“你干嘛老是说送我做妃子。”
谢拦鹤冷笑:“这不是你最渴望的吗?你那么爱慕陛下。”
这话许令绒都听容斜月挤兑过不少遍了。
一般容斜月提了这个话,就是许令绒又在哪里惹到他不痛快了。
今日可没有,她醒来后就安安分分。
倒是容斜月,又是什么绿眼睛,又是陛下,又是做妃子。
绕来绕去都是想要把她弄到皇帝身边。
再一想,就连王多全那样的大人物都得喊容斜月一声“斜月大人。”
许令绒的脑子里跳出一个大胆的猜想。
她不说话,一昧地由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骨碌碌转。
让人不知道她在动歪心思都难。
谢拦鹤捏住她脸颊上的软肉:“给我说中了?”
许令绒被捏得说话都含含糊糊的:“干森莫?样窝缩!”(干什么,让我说话!)
这人真是讨厌,她本来就嘴巴疼,如今还捏她的脸,更是到处都不舒服。
谢拦鹤难得露出个真心的笑:“送你去戏班子进修好了,你比唱戏的有意思多了。”
说完还坏心眼掐了掐许令绒的脸。
许令绒气死了,手上用力,把谢拦鹤的手拍了下来,拯救了自己的脸蛋。
她双手捂脸,警惕地看向谢拦鹤:“你还要不要我说正事?”
谢拦鹤的眉眼便又淡了下去:“说。”
他倒要看看许令绒能说什么。
“我随便猜猜,你……你是不是想安排人放到暴君身边,好做事?”
谢拦鹤不奇怪她会这么想:“有几分聪明,继续。”
许令绒抿了抿唇,说不上高兴还是失望。
紧接着她又道:“想必陛下很听你的话,斜月大人,你是不是特别特别得宠?”
宠臣到连天子近宦都会谄媚。
谢拦鹤的身份,许令绒误打误撞认错,他也不打算主动点破,就看看许令绒这个笨蛋什么时候现真相。
到时候表情一定很精彩。
而以许令绒的蹦跶程度,定然能现他频繁出现在后宫。
索性直接认下:“是。”
这笨蛋难道猜到了?
当今天子身边哪里来的宠臣?
所有的宠臣加起来都不如那小老鼠得宠。
许令绒的眼睛微微眯起:“你想利用我固宠是不是?”
谢拦鹤:“……”
谢拦鹤:“?”
谢拦鹤侧头看向许令绒,语调危险:“你说什么?”
固宠这种说法通常只存在后宫妃子和皇帝之间。
后妃为了让皇帝对自己更加偏心,她会将自己的心腹也送给皇帝。
身边的奴才伺候皇帝,约等于后妃本人,这是她的懂事得体和心意。
谢拦鹤没想到的许令绒嘴里能蹦出这么一句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