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小的公寓里散落着成堆的习题册、空溶咖啡罐与皱巴巴的外卖包装袋,乱糟糟的景象看得刘云天暗自摇头。
好吧,只能说这不出他所料。
如果哪一天桐须真冬没将自己房间搞得如此乱糟糟,那才有问题!
桐须真冬局促地站在玄关,双手不安地攥着衣角,往日在教室清冷威严的模样荡然无存,脸颊一直泛着淡红。
“那个……麻烦你了。”
她声音细若蚊蚋,不敢直视刘云天的视线,显然很是心虚:“平时备课到深夜,实在抽不出空打理。”
“真冬老师,再忙也不能任由屋子乱成这样。”
刘云天嘴角微微抽动,弯腰收拢散落的书本:“万一又爬出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了。”
话说,每次找借口能不能换一个?
或者干脆承认算了。
要是真不擅长整理房间。
最好每隔一段时间请个钟点工。
这完全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别再提那件事了,我以后会注意的,快点收拾。”
此话一出,桐须真冬浑身一颤,语气带着几分哀求。
两人分工忙活近一个小时。
当然干事的主要是刘云天,而桐须真冬则在旁边默默看着。
堆积的杂物全部分类收纳,地板擦拭得一尘不染,窗台堆积的灰尘也清理干净,原本压抑杂乱的小屋瞬间变得清爽通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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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云天直起身伸了个懒腰,环顾四周整洁的房间,满意地点点头:“搞定。”
桐须真冬端着两杯温热红茶走过来,将其中一杯递到他手中,眉眼柔和了不少,褪去了平日里的冰冷,多了几分少女的腼腆。
“辛苦你了。”
她抿了一口热茶,犹豫片刻,主动提起办公室没聊完的事:“说起来,你要连续请假好几天,到底是要去做什么。”
“是一件很重要、必须亲自到场的私事。”
刘云天捧着茶杯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为难:“不过,我保证不会耽误课业,回来之后落下的功课我会全部补上,考试成绩也不会下滑。”
弑神这种荒诞的事,说出来只会让她以为自己胡言乱语,甚至更加不肯批假。
桐须真冬凝视着他认真的眼神,能看出他没有撒谎,轻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我可以给你批假。”
刘云天眼睛一亮,当即点头应下:“好的,那就这样定了!”
“假期天数我给你批五天,出时间一定要提前跟我报备。”
桐须真冬无奈地瞥了刘云天一眼,耳根又悄悄泛红。
不知道自己这决定到底是对还是错?
“放心,绝对天天报平安。”刘云天咧嘴一笑。
“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桐须真冬望着刘云天,语气里藏着藏不住的担忧:“别逞强,遇到解决不了的事,随时能联系我。”
虽说明知道桐须真冬是好意,但听到这话,刘云天还是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联系她有什么用。
两人安静坐在整洁的客厅里,小口抿着红茶,气氛安静柔和。
“时间不早,我先回去了。”刘云天开口道
“路上慢点,外出这几天照顾好自己。”
桐须真冬跟着站起身送他到玄关,指尖捏着门框,犹豫片刻,还是低声叮嘱。
“知道啦,真冬老师。”
刘云天挥了挥手,拉开房门走出公寓。
门关上的瞬间,桐须真冬靠在门板上,抬手轻轻摸了摸还有些烫的耳根。
另一边,刘云天缓步走下楼,嘴角一直挂着轻松的笑意。
五天的时间,足够他去冥府解决哈迪斯了。
冥界最深处——冥府核心之地。
连绵无际的黑色铁石山横亘天地,整片天地间弥漫着浓稠到近乎实质的死寂阴气,死气厚重到直接化作连绵雨丝,自暗红如血的天幕缓缓垂落。
但凡寻常生灵踏入此地,不消数息,体内生机便会被漫天死气尽数抽干,肉身腐朽,魂魄剥离,沦为这片大地源源不断滋生的游荡阴魂,永世困于这片绝望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