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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4章 学习成果（第1页）

卡特多斯炼狱前线的终极厮杀尘埃落定。

随着欢愉命途令使卡修瑞斯被秩序灵能锁链彻底禁锢、本源权能尽数封印，整片战场最狂暴、最致命的无序反抗力量彻底消亡。失去阿哈使徒统筹的星神联军残部、愚乐畸变战力、散乱命途行者瞬间群龙无，原本勉强维系的零星抵抗彻底崩盘。第三军团的顺势展开快推进，碾压整片战场，敌人残余的前线阵地、地下要塞、幻象据点被逐一拔除，连绵的战火以摧枯拉朽之势快平息。

这场耗时良久、跌宕起伏、数次濒临战局反转的卡特多斯攻防战，在顶级战力落幕之后，没有耗费过多时日便彻底大局已定。整颗炼狱星球尽数落入帝国掌控，飘扬圣纹的帝国战旗次第插上每一处战略高地、每一片曾经沦陷的焦土，秩序之光重新覆盖这片被欢愉虚妄浸染万年的土地。

但真正的全域肃清，还尚未彻底终结。

正如所有历经亚空间侵染、命途影响的世界一般，卡特多斯的土地深处、废墟夹缝、地下坑道、偏远荒原之中，依旧藏匿着无数零散的小股反抗势力。残存的低级愚乐使徒、溃散的星神联军士兵、畸变异化的本土住民、隐匿的命途残党，依托复杂地形与残存的虚妄幻术持续蛰伏，游走在战场死角，伺机动零星偷袭、破坏、骚扰。

这些残余势力不成建制、不成气候，既没有高端战力的支撑，也没有统一指挥调度，更无法掀起足以撼动帝国占领格局的战火，仅仅只是苟延残喘的疥癣之疾。对于装备精良、战法极致、历经黑色远征百战的第三军团而言，这般零星反抗根本算不上威胁，只需稳步推进、分区清剿、全域封锁，假以时日便能彻底肃清。只是彻底拔除所有隐患、扫清每一处死角、净化整颗星球的命途残留，依旧需要耗费不菲的时间与军力精力。

硝烟渐散、战局平稳，炼狱战场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安宁。

浴血鏖战过后的战场中心，卢修斯与艾多隆并肩伫立在满目疮痍的焦土之上，周身依旧萦绕着未散的能量余波。残破的精工战甲沾满圣血与命途碎光，无数细密的战斗划痕烙印在甲面，无声诉说着方才那场颠覆认知、九死一生的顶级死斗。

方才的对决凶险至极，卢修斯先后遭遇斩、腰斩两大必死重创，依托帝皇亲封活圣人的不灭权能两次浴血重生、逆势翻盘，这般脱常规星际战士、脱星海生灵认知的神迹，纵然是早已熟知同伴天赋的艾多隆，心底依旧存有几分顾虑。

待战场彻底安稳、周遭军务尽数交由下属军团士官接管后，艾多隆率先转头，目光落在身旁状态依旧挺拔、战意未曾衰减分毫的卢修斯身上，语气带着兄弟间独有的关切，沉声开口询问：“连续两次身死重生，皆是足以彻底湮灭躯体与灵魂的致命伤势，你没出现什么隐患吧？”

数千年并肩征战，他清楚不灭者的强大，却也清楚极致的生死重创，依旧会对精神产生难以磨灭的影响。

卢修斯垂眸看了一眼自己尚且残留灼伤、布满裂痕的战甲，抬手轻轻拂去甲面积攒的烟尘，纯白圣焰在体表微微流转，平稳温和、毫无紊乱。他轻轻摇头，语气坦荡从容，没有半分勉强：“无需担忧，我并无大碍。帝皇所赐的不灭权能稳固无比，躯体创伤已然尽数修复，灵魂也无受损，我没什么大事。”

话音稍顿，卢修斯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言的恍惚，语气添了几分沉凝与怅然，缓缓道出心中异样的感触：“只是短时间内两度踏临生死边界、神魂短暂脱离躯体，那种濒死的虚无之中，两次与昔日逝去的战友会面。时隔千年，短时间内两度在生与死的夹缝中与他们相逢，听着他们熟悉的低语，让我生出了一种极为怪异、难以言喻的恍惚感。”

大远征万年，无数第三军团的精锐战士、亲密战友浴血沙场、埋骨星海。索尔·塔维兹的沉稳果敢、所罗门的坚韧赤诚、阿库尔杜那的悍勇无畏，这些早已长眠于黑色远征长河中的名字与身影，本已尘封岁月深处，却在他两次身死重生的濒死幻境中逐一浮现，仿若从未远去。

艾多隆闻言，紧绷的眉眼微微舒展，唇角勾起一抹久违的打趣笑意，卸下了战场统帅的肃穆冷峻，换上兄弟间轻松的口吻：“看来你这两次死而复生，倒是被塔维兹、所罗门与阿库尔杜那轮番说教了？”

万年征战，彼此知根知底，他自然知晓那几位逝去战友的秉性，素来严谨守礼、恪守军团荣光，最喜规劝后辈、砥砺同袍。

卢修斯闻言低笑一声，坦然颔，眼底的恍惚尽数散去，恢复了往日的沉稳锐利：“确实如此。他们依旧如往昔一般，叮嘱我恪守本心、坚守军团荣耀、不负帝皇赐福、不负原体期许……以及让我别忘了每天练习剑术。”

简单的几句闲聊，冲淡了方才死斗的凛冽杀伐之气，战场的凝重氛围悄然缓和。短暂的温情絮语过后，二人神色同步收敛，重新回归战场统帅的冷静肃穆，将思绪落回当下最关键的军务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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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局已定、残敌不足为惧、唯一的高端战力卡修瑞斯已然被俘，摆在二人面前最重要的议题，便是如何处置这名身份特殊、战力诡异、隶属欢愉星神阿哈的令使级使徒。

“闲话暂且搁置，”艾多隆敛去笑意，语气沉凝，“眼下全境战事初步平定，残敌清剿自有辅助军团负责，我们当下需要敲定，如何处置卡修瑞斯。”

这名下位令使看似在阿哈麾下位次低微、底蕴浅薄，却能依托嗜战执念与命途权能，硬生生压制两名帝国顶级强者，逼出卢修斯不灭圣躯的终极潜力，其战略价值、研究价值、威慑价值，远非普通异形俘虏可比。

卢修斯眸光清冷，目光落向远处被重兵结界禁锢、命途能量彻底封印的卡修瑞斯，语气干脆利落，秉持着帝国万年以来处置高阶异端、异形强者的传统准则，沉声给出建议：“按照帝国和军团的传统处置即可。高阶异形、异端使徒，在短暂拘押提取其脑内情报后，就制作成帝国战舰驱动所用的能量核心，化作供军团征战星海的活体电池。”

这是帝国最成熟、最稳妥、最常规的处置手段。高阶异类生命体蕴含的能量纯净磅礴、续航持久，远常规能源矿石，将被俘的顶级异端、异形强者炼化为活体能源，既能够彻底根除隐患、湮灭异端存在，又能最大化利用其本源价值，为帝国无尽圣战提供动力支撑，完美契合帝国对战争功利性和仪式性的需要。

艾多隆微微颔，认可了这一经典处置方案：“活体炼化、充作舰体能源，理所应当，亦是对异端最基础的惩戒。但除此之外，我另有谋划。”

他目光远眺，望向卡特多斯星球各处依旧残留的虚空信号塔、全域通讯阵列，眼底闪过深邃的战略锋芒：“卡特多斯曾长期隶属星神阵营，被欢愉命途掌控，本土留存着一套阿哈信徒用以散播战场乐子、转播强者厮杀、传递虚妄思潮的全域信号系统——此地之人称之为‘直播’。方才机械教随军小队已然探查完毕，这套系统完整度极高，仅需简单修复，便可覆盖周边整片星域，对所有可接收信号的世界进行全域播报——不管这些世界有没有在抵抗，是不是在前线。”

“我打算启用这套系统，公开直播卡修瑞斯的全程处刑过程。”

卢修斯闻言微微蹙眉，瞬间理解了“直播”的核心形式，却一时没能看透艾多隆的深层战略目的，眼底掠过一丝疑惑：“我已明白何为直播，将处刑画面全域传播、公之于众。但这般公开惩戒，除了彰显帝国威严，你另有图谋？”

艾多隆目光深邃，缓缓开口，以最极致、最震撼的假设，点破自己的终极布局：“卢修斯，你试想。倘若帝国的一位原体，于圣战之中战败被俘，被异端当众公开处刑，画面传遍整片星海、所有帝国疆域，亿万民众、万千军团尽数目睹，帝国将会如何？”

这番假设大胆至极、悖逆常理，近乎大逆不道，让卢修斯心神一震，本能地生出肃穆之感。他沉默数息，认真推演这般极致变故的后果，沉声作答：“若是真有这般一日，帝国军心民心必将彻底动荡，在最极端的设想下甚至可能全境哗然、阵线崩塌、士气崩盘，整片星海圣战的格局都会陷入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