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莺懒得和他们掺合,甚至只想远离住了殷庚的万安观,直接揣好原主的红绳,歇息去参加建斋设醮的想法。
“害怕?”宋栖迟问。
山莺甩头否定:“晦气。”
是真的好晦气啊。
怎么有人跟小强一样啊,都几次了,打都打不死,山莺都有点应激了,现在只想远离他点,生怕殷庚跟蟑螂一般,突的一下爬到她的脚上,飞到她的脸前。
多吓人啊。
不过嘛…
山莺想起之前承诺保护自己和宋栖迟。
轻柔的酥麻感翻腾,一条细长的红线骤然出现,逐渐蜿蜒成一条绯红的河流,按照她的想法,攀爬上宋栖迟身躯,松松垮垮缠绕上他的四肢。
宋栖迟无感反问:“就这样?”
山莺注视:“不疼吗?”
红线游走陷于玄青色衣袍,勒出深痕。
似潺潺流淌的绯红血迹,下一瞬血肉模糊,断臂横飞。
宋栖迟笑笑,“你可以再试试,无需害怕伤我。”他握住山莺的手,放在自己心脏,脖颈处,一点点教导,“很脆弱,又很致命。”
跟着宋栖迟学,山莺不知道自己攻击人的手法有没有进步,但唯一值得肯定的是她运用红线稍显娴熟。
红线仿佛成了她的伴生物。
温顺而听话,匍匐在她指尖。
在秋雨绵绵之中时间溜走,很快冷冬就来临,无声无息间,野草枯黄,树叶凋落,茂密的丛林只剩光秃秃的树干和枝杈,寒风凛冽,吹来呼啸的呜咽声,一切都是萧瑟枯败。
而室内温暖如春。
火盆内是燃烧的木炭,热气从半开的窗户缝钻出,山莺穿着半厚不薄的秋装,整个人斜倚于宋栖迟怀中,摸索出几颗板栗桂圆,剥去外皮,侧身投喂到宋栖迟嘴巴。
又给自己剥了一颗,丢入口中。
只可惜板栗粉糯但不甜香,只剩下噎人的口感,山莺撇嘴尝了桂圆又味道甜腻,于是一颗接一颗塞给宋栖迟。
“怎么,不吃了吗?”山莺捏着刚剥壳的桂圆肉,递给宋栖迟的嘴边。
宋栖迟:“你不吃?”
他单手抱住山莺,侧身拿矮几上的果碟,内里不但有板栗桂圆,还有花生腰果,梨干枣圈。
“你想吃什么?”
“吃什么啊…”山莺盯着果碟,随意捡几块果干吃,又捻起桂圆肉喂给宋栖迟。
跟投喂小动物一般,“你快吃。”
【山莺。】
陡然,脑海中浮现低沉的男声。
山莺一抖,指尖直接塞入宋栖迟的口中。
她慢半拍的缩回,手就被宋栖迟钳住,他身体是冰凉阴寒的,口中的温度自然也是凉凉的。
他眼神无波无澜,含住山莺的两指,舌尖卷走桂圆肉。
从柔软的积雪中抽离,望着染上水光的指尖,山莺全身燥热,只觉室内温度攀升过高。
“你…你,我手脏。”
宋栖迟侧头,扣住山莺的手,张嘴欲含。
山莺大惊失色,伸手置在宋栖迟的眉眼,挡住他的接下来的行为,脸颊绯红,“都说了我手脏。”
宋栖迟斜睨:“手脏?”
他发出疑惑,“手脏你还一直给我剥干果给我吃?”
山莺窘迫,一时哑口无言。
可望着宋栖迟那副一本正经的面孔,明明就是他招惹她的,先吃她手的,山莺恼羞成怒,扣住宋栖迟的下颌,凶巴巴道:“那你吃不吃嘛?”
宋栖迟轻笑,捉住山莺的手,低头一吻,轻碾慢咬。
山莺岿然不动,整个人僵硬如木,腾腾烈火,寸寸燃烧。
又热。
又难受。
【山莺。】
脑海中又响起男声唤她。
谁啊?
第三人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浇下,山莺胸腔起伏,抽出手,投入宋栖迟的怀抱,紧紧抱住他埋头不语。
怎么会有系统这么这么讨厌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