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他做什么!”
陈斌烦躁地翻了个身,
后背焦糊的疤痕在粗糙的床单上蹭过,
又是一阵钻心的抽痛,
让他龇牙咧嘴,
“那老鬼!
神出鬼没的!
连门锁都没响!
他到底…是人还是…”
他没说下去,
脸上残留着惊悸。
张清明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衣服下那半枚铁令冰冷的棱角。
灰袍人“老吴”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
仿佛能穿透皮肉,
直接钉在铁令上。
“引子”
被带走了,
但“钥匙”
还在他这里。
他抬起眼,
声音沉静,
驱散了屋内凝滞的恐惧:
“他给了路。
档案馆,
景泰河工转运使衙门存档。
老赵。”
“市档案馆?”
陈斌挣扎着坐起来,
牵扯到后背的伤,
疼得倒吸一口冷气,
“嘶…
那地方,
我们几个学生,
能进去翻几百年前的卷宗?
门卫大爷那关都过不了!”
“他有名号。”
张清明站起身,
走到窗边,
撩开一点窗帘缝隙。
楼下街道空寂,
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那个灰袍人如同从未出现过。
“‘老吴’。
报这个名字。
试试。”
他的语气里没有多少试探的余地,
更像是一种笃定的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