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插在锁孔中。
做完这一切,她身形一闪,钻进了旁边那座假山石的孔洞里。
假山内部恰好有一处缝隙,对着大门,视野极佳。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一阵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齐佳?
她换下了骑装,一身簇新的鹅黄撒花绫裙,发髻也重新梳理过。
“嗯?”齐佳愣了一下,低声嘀咕,“换个衣裳怎么还上锁了?”她四下张望,不见人影,又听了听门内,一片死寂。
“管不了那么多,”齐佳狞笑一声:“顾清妧,让你在马球场上害我丢脸,看我不……”她打开铜锁,推开门,闪身进去。
看戏
齐佳进去后,如同石沉大海,再无半点声息传出。
那屋内的异香,当真了得。
不一会儿,宁王世子踉跄着来了。
他应该是在席间被灌了不少酒,衣襟微敞,脸色红晕,眼神也有些迷离。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前,伸手推门而入。进去后,竟还摸索着,把门闩插上了。
顾清妧透过假山的缝隙,看着合拢的门。
原来如此。宁王的算盘,打得真是叮当响。
先以湿衣为名将她引来,锁入这迷香遍布的厢房。再让世子前来歇息……届时门一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衣衫不整,再配上这催情香……
就在这时,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萧珩脸色阴沉得可怕,凤眸赤红,几步便冲到门前,抬脚就要踹向那扇门。
一只手猛地伸出,攥住了他扬起的手腕,将他整个人狠狠一拽。
萧珩猝不及防,加上心神激荡,竟被拖得一个趔趄,被一股脑地拽进了假山内部狭窄幽暗的洞中。
假山内光线昏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萧珩被按在石壁上,后背撞得生疼,反手便要去扣那人的咽喉。
“是我。”
他动作猛地僵住。借着缝隙透入的微光,终于看清了眼前人。
顾清妧紧贴着他,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迅速地捂住了他微张的嘴。
两人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身上带着汤羹油腻气味,发丝微乱,好在衣衫完整。
“别出声,”顾清妧压低声音,秀发拂过他耳畔,微喘着:“看戏。”
她松开捂他嘴的手,稍微动了动。这处缝隙,她自己尚觉宽松,萧珩一来,瞬间变得狭小,她的脸几乎贴着他的胸膛。
萧珩垂首看着她,如释重负地道:“还好…里面不是你。”
顾清妧抓着他的手腕晃了晃,含笑问:“你不是要和我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吗?”
萧珩反握住顾清妧,信誓旦旦地道:“这是还你与我组队的人情,绝对是最后一次。”
“好吧,我还带了梅花酒,看来某人是喝不上了。”顾清妧耸耸肩,无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