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自己好利索了翻墙来看。单手揍齐武?信你才怪。齐武说你现在连茶盏都端不稳。
再不好好养伤,胡思乱想,下次药里给你加双倍黄连。
顾湾湾」
萧珩再写:
「顾大夫:
你好狠的心,双倍黄连?小爷的舌头还要不要了?端不稳茶盏那是韬光养晦,懂不懂?爷这叫示敌以弱。
见不到你……那你今日穿的什么颜色衣裳?簪的什么钗?给小爷描述描述呗?解解相思苦。
再不给点甜头,小爷可要自己想办法偷溜过去看了。
相思成疾珩」
顾清妧回信:
「萧珩,你敢。
好好躺着,衣裳是月白色,簪子是你送的。满意了?
再提偷溜,我马上用石头堵死这个洞。
安心养伤,勿念。
顾湾湾」
两人就这般,隔着一堵厚厚的院墙,靠着一个小小的狗洞,你来我往,传递着对彼此的思念。
虽纸短,但情长。
十日后,萧珩的伤势终于稳定下来,不再是昏睡多过清醒。
皇帝显然已等不及详细奏报,一道急令,将萧珩和玄英,召上太极殿。
天威咫尺,呼吸凝霜。
沉重的殿门开启,辘辘的轮椅声碾过金砖地面,显得格外刺耳。
轮椅上的萧珩,面色惨白,唇无血色,身上裹着狐裘,依旧难掩虚弱。
曾经戏谑恣意的少年郎,如今只剩一副破碎的躯壳。玄英推着轮椅,手臂上缠着绷带,脸上带着未愈的伤痕。
轮椅行至御阶之下停住。
萧珩掀了掀眼皮,语气没什么起伏:“残废之躯,无法行礼,陛下恕罪。”
皇帝长叹一口气:“罢了。伤势要紧。叶卿,你问。”
叶廷风出列,走到萧珩轮椅前几步站定,神色肃然:“萧世子,陛下垂询,请将落霞山当夜发生之事,如实道来。”
萧珩闭上眼,低垂着头,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是四皇子约我去的落霞山。他派人传信,言语挑衅。”
叶廷风追问:“约你何事?”
萧珩扯了扯嘴角,讽刺道:“还能为何?新仇旧恨罢了。三年前我废他右臂,他从未放下。”
“你们见面后,发生了什么?”
“见面后,他并未多言。”
萧珩猛然抬头,眼里带着无尽的恨意,“直接指使他身边一个看不清脸的黑衣人向我出手。那人功夫很高,我一个纨绔,只会些花拳绣腿,哪里是他对手。他瞬间便用内力震碎了我的手脚筋脉。”他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适时地抽搐了一下。
叶廷风继续问:“那黑衣人呢?”
“得手后,他便走了。”萧珩喘息了一下,冷冷道:“然后,四皇子走到我面前,看着我像个烂泥一样瘫在地上,他畅快大笑起来。随后他说,现在我们都是废人了。不如玩个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