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剑拔弩张,气氛紧绷如弦。
就在此时,一声虚弱的声音自内殿传来,打破了僵局:
“朕,允了。”
满殿皆惊。
赵松仁猛地转头,只见帘幕掀动,赵书婷搀扶着瘦骨嶙峋的李承羡,缓缓步出。
李承羡吃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目光扫过顾家兄弟,声音气若游丝:
“去吧……全尔等孝道。”
“陛下!”赵松仁急声欲阻。
李承羡猛地咳嗽几声,眼中迸发出一丝厉色:“朕还没死呢!”
赵
松仁阴鸷的目光立马扫向自己的女儿,带着质问与震怒。赵书婷却只是冷哼一声,别开脸,看都未看他一眼。
次日,早朝。
皇帝被扶至御案后坐下,喘息片刻,说道:“朕已时日无多。唯一的皇子不幸罹难,储君之位,不可空悬……”他顿了顿,积攒着力气,“幸而,先帝血脉尚有端王、平王,即刻下诏,召二王入京!”
“陛下不可!”赵松仁再也按捺不住,厉声反对,“贤妃已怀有龙嗣,陛下尚有亲生血脉在世,岂能立旁支为储?此乃动摇国本之举!”他话音一落,殿内不少依附他的大臣纷纷出声附和,议论声顿起。
李承羡看着底下这群几乎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大臣,嘴角扯出一个凄凉又嘲讽的笑。他这个皇帝,还在龙椅上坐着呢,话竟已不顶用了。
他不再争辩,只对身旁侍立的大太监微微招手。太监会意,尖声宣道:“召——贤妃娘娘上殿!”
赵书婷一步一步的踏入大殿,眼神淡然,神情从容。
皇帝的目光死死钉在她身上,声音不高:“贤妃,你告诉他们,你腹中胎儿……当真是朕的骨肉吗?”
赵松仁浑身一颤,他是给了药,但尚未找到机会安排人就……这后宫除了皇帝……怎么可能?!
赵书婷垂首不语。
李承羡却不给她沉默的机会,一字一句:“朕从未临幸于你。你哪里来的孩子?”
“轰——!”
此言一出,百官公卿面面相觑,震惊万分。
贤妃竟敢……
人群之中,江砚白脸色惨白如纸,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那荒唐的一夜,如同梦魇般席卷而来。
他猛地抬头,望向大殿中央那个挺直的身影。
只见赵书婷轻轻提着裙摆,缓缓跪倒在地,声音异常平静:“回陛下,臣妾腹中孩儿的确不是陛下血脉。臣妾罪该万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