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为何不明说?又为何不来亲口告诉她?
以他的性子,该得意洋洋地跑来炫耀、顺便讨要点好处才是。
她折起信纸,指腹在纸页边缘捻了捻,“他……人呢?”
疏离(2)
顾明澈走到桌边,自顾自的倒了一杯温茶,指尖摩挲着杯壁,缓缓开口:“他还有事要处理,脱不开身。”
这个理由太含糊。
顾清妧的心往下沉了沉。
她没再追问,只是将信纸仔细叠好,收进袖中。
顾明澈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带着一种商量的口吻:“还有一事。他托我……向你取回一件东西。”
“东西?”顾清妧有些意外。
“嗯。”
顾明澈看向顾清妧,直言道:“在南阳时,他给你的那块官银……此物干系重大,需立刻收回。”
顾清妧猛地抬眸看着顾明澈,不可置信地问:“他告
诉你了?你们关系什么时候这般要好的?”
顾明澈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青锋的事已交由刑部审理,我自然知道。”
顾清妧摇摇头,她不信。
想当初还是哥哥让她去威武武馆找人,他显然知道那武馆的东家是何人。
她站起身,走进内间,从床边暗格拿出银锭。随后,走出来将银锭递向顾明澈。
“他为何不自己来取?”顾清妧又问道。
顾明澈收起银锭,低头整理了一下衣袖,敷衍道:“许是……真的忙得抽不开身吧。东西我送到了,也拿到了,这就走了。你好好休息,别总琢磨那些有的没的。”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他既说让你别查,自有他的道理。”
说完,不等顾清妧再开口,顾明澈便转身,步履比来时快了几分,匆匆离开了何园。
顾清妧缓缓踱步,回到窗边沉思。
他查到了关键线索,抓住了青锋,一切似乎都在他掌控之中,有条不紊。
可他为什么不现身?
一句忙得抽不开身,敷衍得连她哥哥都心虚。
那封信里,更是拒人千里的冷硬和刻意划清的界限。
隔日,顾清妧站在绛雪轩外,隐约觉得今日的长公主府静得不同寻常。
她推门进去,穿过栽满西府海棠的庭院,径直走向正房。
屋内光线微暗,窗扉只开了半扇。
萧珩就靠在那张雕花拔步床上,左手缠着厚厚的白绸,右手捏着一封书信,听得脚步声,他倏地抬头,见是她,眼底掠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将那信纸揉攥在手心,迅疾地塞了身后锦被之下。
动作快得带起了风。
顾清妧脚步未停,走到他床边,月华裙裙裾拂过地面,她极其自然地坐在床沿,目光落在他左手的绷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