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你最需要做的,是把伤养好。没有健康的体魄,一切都是空谈。”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不过,我若帮你,可不是白帮的。你的命,从今往后,可就是我的了。自然,也就没机会再赔给白玲了。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顾清妧不再看他,转身欲走。
楚轻尘震惊地看着她的背影,脑中飞速权衡。
顾清妧的聪慧、胆识以及她背后隐约的助力,或许是他复仇最好的选择。
在顾清妧即将踏出房门的那一刻,楚轻尘开口:“七姑娘请您帮我。”
顾清妧脚步顿住,并未回头。
楚轻尘立下重誓:“从今日起,世上再无靖安侯世子楚轻尘,只有墨尘。此生……只听姑娘一人调遣。”
他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迟疑了一下,“白小姐她……”
顾清妧这才缓缓回眸,“放心,她心善得紧,不会要你的命。她若真有杀心,你早死了!”
她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人心,轻声道:“都是泥潭里挣扎的苦命人罢了。”
话音落下,她不再停留,身影消失在门外。
七月流火,蝉鸣阵阵。
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海棠叶,在顾清妧的裙裾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似流珠碎玉。
她倚在碧波池边的栏杆上,捏着一小把鱼食,心不在焉地撒入水中,引得几尾锦鲤争相簇拥,漾开圈圈涟漪。
“姑娘,”云岫走来,语气带着一丝迟疑,“齐武来了。”
顾清妧撒鱼食的动作微微一顿。
自半月前那场诀别后,绛雪轩的人与物仿佛都从她的世界里悄然隐去,此刻骤然听到这个名字,竟有些恍惚。
她还未及开口,齐武已快步走了进来,把一个大樟木箱子放在了地上。
他脸上堆着惯常的笑,利落地行了礼:“七姑娘安好。”
“何事?”顾清妧将手中剩余的鱼食尽数抛入池中,拍了拍手。
齐武也不多话,直接将箱子打开了盖子:“属下给您送这个来。”
箱内铺着柔软的细棉布,整整齐齐的牡丹花躺在里面。
花瓣层层叠叠,色泽艳丽,饱满欲滴,仿佛刚刚从枝头摘下,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鲜活与馥郁。
尤其是那株名贵的“魏紫”,紫红如玉,更是娇艳无比。
顾清妧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这是萧珩那些被他当宝贝似的精心培育的名种牡丹,她每年春日都会去采撷最新鲜的花朵用来蒸制花露,今年因去了南阳错过了花期,还曾暗自惋惜过。
可如今已是七月,怎还会有开得如此鼎盛鲜妍的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