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也感觉到身体在逐渐恢复,手臂已经能勉强抬起,或许是软筋散的药效正在消退。
她活动了下有些僵麻的手腕,石门却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
呛人的酒气率先袭来,紧接着,徐云初摇摇晃晃地出现。
他脸颊泛着酡红,眼神迷离,步履蹒跚,应是喝了不少酒。
他径直走到床边,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顾清妧,竟开始动手解自己的外袍。
顾清妧心头一震,斥道:“徐云初,你敢?”
谎言
徐云初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带着一身酒气倾身压了下来,一只手不安分地探向她的腰间,意图解开她的衣带,醉醺醺地嗤笑:“有何不敢?妧儿,今日我便要了你……”
顾清妧的心瞬间沉入冰窖,因他的触碰,引起一阵生理性的头晕恶心,泪水夺眶而出。
她嘶声喊道:“萧珩——!”
这个名字好似刺激更到了他,他愣了片刻,随即像是被激怒的野兽,捏住顾清妧的下巴,力道大得让她生疼,酒气喷在她脸上,恶狠狠地道:“他找不到这里的,你死了这条心……”
然而,他威胁的话语尚未说完,整个人就被揪住后领,猛地从顾清妧身上被提了起来,然后像破布口袋一般被狠狠掼了出去,摔在一旁的石壁上,又滑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哼。
顾清妧惊魂未定,满脸泪痕地抬眼望去,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立于床前,逆着光,看不清面容,但那份稳如泰山的气势瞬间镇住了全场。
待那人微微侧身,让石室内的灯光照亮他的脸庞时,她不由得怔住,下意识地呢喃出声:“忘忧亭……先生?”
此人竟是她在南阳时,于忘忧亭偶遇的那位棋艺高超、谈吐不凡的先生。
顾清妧又看到姐姐快步走到床边,脸上带着愧疚与急切,迅速帮她拉好被扯乱的外衣,然后将浑身发软的她扶起,靠在自己身上。
“没事吧?”先生沉声问道。
顾清妧摇了摇头,对此人身份已猜的八九不离十。
他又缓缓转过身,面向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的徐云初。
先生面容俊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却沉淀着与外表不符的沉静。
徐云初看清来人,醉意瞬间吓醒了大半,连滚爬地跪伏在地,颤抖道:“王爷……我……”
淮阳王眼神冷淡,声音带着刺骨的寒意:“把解药拿来。”
徐云初不敢有丝毫迟疑,慌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奉上。
顾清晏接过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喂她服下。
药丸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流遍四肢百骸,原本的无力感渐渐消退,她试着抬了抬手臂,终于能动了。
淮阳王随意地在石室中的圈椅上坐下,目光扫过地上的徐云初,怒道:“你真是长本事了。本王三令五申,不许动顾家,你阳奉阴违,把顾廷筠送进大牢。如今更是胆大包天,绑了本王的人,”他目光扫过顾清晏,又落回顾清妧身上,“还囚禁本王的女儿。今日是本王来得及时,若再晚一步,铸成大错,本王要了你的命。”
徐云初的酒彻底醒了,连连磕头:“今日我喝醉了,犯了浑,我知错了。”
“可王爷,她真是您女儿吗?有何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