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的山口美惠子看着她,“还以为宋小姐不会给我设计衣服,还以为你很有骨气,原来不过如此。”
面对这嘲讽的话,宋清篁淡淡的笑着,“我只是不设计和服,设计自己的衣服。旗袍是代表中国文化的一种衣服,完全可以体现中国女性的美。”
她说的这话很淡很淡,仿佛不是说给旁人听的。
山口美惠子脸色不是很好看,看着眼前的女人,“宋小姐似乎很不喜欢我,是因为我是日本人?”
“这和你是什么人没关系。”宋清篁的声音依旧是淡淡的,说不好是什么感觉。
她只是一个小女子,自己的喜好也没那么的重要。
只是眼下这个时局,她也是真的喜欢不来。
最后他们选择了布料,告知一个星期之后来。
其实两件旗袍时间要久一些的,只是她实在是不想和这些人有什么来往,只想快点的结束。
他们离开之后,两个学徒松了一口气。
“师傅,那个女人还会不会来啊。”其中一个学徒问道。
宋清篁是知道她害怕的,这会笑了笑,“不会了。”
因为做好衣服要交付的,所以宋清篁留下了地址,到时候交付的时候让人去就好了。
其实她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的,她也是可以不答应的,可似乎没什么理由拒绝。
也为了接下来的日子能好受点,她才答应的。
一个星期之后,宋清篁站在朱漆大门前,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丝质手帕。
阿秀沉默地立在她身后半步,像一株安静的白杨,目光却锐利地扫过门楣两侧石狮的阴影,以及那两扇虚掩着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漆大门。
“夫人,”阿秀的声音低沉平稳,“时辰,我记着。”
宋清篁点点头,没有回头,她手上捧着的那两件旗袍,用素绸仔细裹了,仿佛捧着一腔不愿示人的心血。
一件是给南池星,另一件,是给那个日本女人山口美惠子。
如果不是不想惹麻烦,她也不会接这个生意的。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似无的、不同于江南湿暖的冷淡花香,像是某种异国的熏香,让她心头无端发紧。
“一个时辰,”宋清篁轻声重复,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再次确认与阿秀的约定,“若我没出来,不必犹豫,立刻去找御衡。”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
“明白。”阿秀应道,目光从未离开那扇门。
她注意到门轴似乎刚上过油,开合无声,这在一座老宅里显得过于精心。
夫人的不安像细微的电流,也传到了她这里。
她是商御衡亲自为妻子挑选的护卫,不只是因为身手,更因这份近乎本能的警觉。
宋清篁深吸一口气,终于抬手,扣响了门上的铜环。
被冒犯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条缝,一张苍白平板的脸探出来,是个穿着和服的中年仆妇,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地躬身,做出请进的手势,视线却在宋清篁身后的阿秀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