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终似是无奈又似是惋惜地轻叹一口气,彻底熄了那份心思:“难怪……商夫人好福气。这世上,千金易得,心安难求。有商太太这样的妙人在家等着,确是比什么生意都重要。”
宋清篁清晰地感觉到,商御衡搭在她椅背上的手,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些许。
谈判似乎接近尾声,双方的语气都缓和下来,开始说些场面上的客气话。
听着这些其实是毫无意义的,很无聊的。
晚些的时候,原本是想约着一起吃饭的,可商御衡婉拒了。
虽然拒绝了赵婧茹,可商御衡却带着她去吃了炒手。
他知道这女人是喜欢吃炒手的,就带着她来吃。
虽然不是什么贵的东西,可吃着很窝心。
担心
说来也是奇怪的,这里的一家店铺也是一对老夫妻。
商御衡看着自己的妻子吃着炒手,觉得这一刻她很温柔。
店里的灯光不甚明亮,昏黄地洒在宋清篁的侧脸上。
她正低头小口咬着馄饨,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她素日里略显锐利的眉眼。
这般温顺模样,竟让他看得有些痴了。
“好吃么?”他轻声问,伸手将她垂落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
宋清篁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老夫妻的手艺,果然名不虚传。你也尝尝?”说着,舀起一个饱满的炒手,递到他唇边。
商御衡张口接了,慢慢咀嚼。
肉馅鲜美,皮薄而有韧劲,的确是难得的美味。
但他更享受的是妻子此刻难得的温柔。
平日里她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多少人望而生畏,只有他知道,她内里还藏着这样柔软的一面。
“方才那位赵女士,”商御衡忽然想起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笑,“你猜她同我说了什么?”
宋清篁抬眼,见他笑得有些古怪,便知不是正经事,只淡淡道:“总不会是又要给你介绍生意。”
“比那有趣多了。”商御衡向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她想把自己的女儿介绍给我。”
宋清篁手中的勺子顿了顿,随即失笑:“介绍给你?做什么?做秘书?”
“做小老婆。”商御衡一字一顿道,眼里满是戏谑。
店里的老夫妻正在柜台后包着馄饨,闻言手上一停,互相对视一眼,又装作没听见似的继续忙碌。
宋清篁先是怔了怔,继而竟笑出声来,那笑声清越,在安静的小店里格外清晰:“这年头,居然还有母亲把自己的女儿送给人家当小老婆的?”
商御衡看她笑得开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她说,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多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是好事。她女儿年轻乖巧,定不会与你争什么,只求个安身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