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苒踉跄一步,她沉重呼吸了一下。
是啊,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陶家步步为营的算计,是商家权衡利弊的选择。
她以为这男人能爱上自己,可错了。
“是因为我父亲和日本人往来?”她不甘心地追问。
商御衡看着她,眼眸像冬日结冰的湖面,映不出半点波澜。
“陶苒,商家的祖训是什么?”
她怔住了。
想到成亲的时候,那男人说的话。
——国重于家,德先于利。
“现在是什么年月,你应该明白。”他的声音依旧平稳,每个字却重如千钧,“有些路走错了,就再没有回头的余地。”
等着说完这话,商御衡就离开了。
陶苒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最后一点光线。
她缓缓滑坐在地,她知道,这次是无望了,真的没有任何的希望了。
商御衡回到了房间了,看着宋清篁还没休息,皱了一下眉头,“时间不早了,早点的休息。”
其实宋清篁是睡不着的,有点担心萧红。
“你去见了陶苒吗?”
商御衡点点头。
“她怎么说?”
商御衡皱了一下眉头,“你想问什么?”
见这男人的态度,宋清篁有些生气,“我想问什么?萧红发生这样的事情,她就不想说什么吗?”
“这是意外,如果萧红不鲁莽,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鲁莽?如果当时是我遇见,我也会救陶苒的,如果发生意外的人是我,你是不是也说我鲁莽?”
“闭嘴。”商御衡呵斥,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女人这么说,他竟然生出一股的恐惧来。
动力
商御衡的呵斥声在厅中骤然炸开,带着一种近乎失控的厉色,将宋清篁还未说完的话硬生生截断。
他胸口微微起伏,盯着她的眼神里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怒火,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是的,恐慌。
就在刚才,听着她用那样平静甚至带着点自嘲的语气,假设着“如果发生意外的人是我”时,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那画面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闪现——倒在血泊中、脸色苍白的人换成了她……
这想象带来的惊惧,远比面对萧红受伤时要强烈百倍,尖锐得让他瞬间失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