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硬着头皮,佯装无事发生的样子,一边翻,一边问:“请问你哥哥是……?”
“禅院直哉。我是禅院直人。”
夏油杰翻页的手顿住了,三个学生的声音消失了,万籁俱寂,好像有人给这个世界按下了暂停键。
只有禅院直人,她身体又前倾了一点,俯身靠近夏油杰,肩头的头发滑落下来,身上散发出很好闻的熏香。
“请问,可以带我过去吗?”她的眼睛放到比夏油杰略低的高度,视线从下往上地看着夏油杰。
她走路的声音很轻,鞋跟在木地板上发出哒,哒,哒的轻响,不急不缓地跟在夏油杰身后。
几个学生走在他们后面,又在悄咪咪讨论什么。
夏油杰感到很不自在,脊背绷得很直,走路姿势相当僵硬。
他甚至听见,钉崎和伏黑在讨论他是不是单身太久,久违地接触女人害羞了。
适可而止吧你们!
终于捱到会议室门口,夏油杰先叩了两下门,然后拧动门把手把门推开。
禅院直哉就坐在长桌靠门的第一个位置,他一个人正优哉游哉地靠在椅背上玩手机。禅院直哉此人派头极大,每次开会都能独享单人专座。
听到声响,他转头过来,嘴一咧正要说些让夏油杰厌烦的场面话,目光就看见了跟在夏油杰身后的直人。
禅院直哉脸色一变,那点虚伪的笑消失不见,厉声道:“你来干什么?”
声音很凶,让夏油杰都不由得皱了下眉。
至少他之前对学生们还只是阴阳怪气,对自己的妹妹态度竟然直接变得这么差。
他担忧地回头,却看到直人好像并没有受影响,声音还是很温和:“我来给你送文件。”
直哉完全不领情,他侧身,把椅子往后靠,很不耐烦地说:“我不是让风介过来吗?”
“风介说他有事,我就说帮他送了。”直人低头看着夏油杰,低声问:“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噢,没关系。”夏油杰连忙侧身让开路,很绅士地朝里伸手:“你请便。”
直人笑着对他颔首,说了声谢谢,才走进去。她一进去,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毕竟她个子相当高挑,还有一副很好的相貌。
她双手拎包,对着那些人一一点头,然后径直走到禅院直哉身边的空位,拉开椅子坐下,表现得端正从容,很有大家闺秀的风范。
然而直哉仍然很不满意。
他厌恶地上下打量直人,然后很不客气地说:“你怎么又穿成这个鬼样子,成何体统!”
这下所有人看向直哉的目光都带上鄙夷了。
不爽禅院直哉很久的庵歌姬开口:“你染头发的时候是不是把脑子也用漂发剂漂了,这不就是条很正常的裙子吗!”
夏油杰头一次觉得庵歌姬骂人这么中听。
他的视线放在直人身上,她穿的甚至是一条相当保守的黑色毛呢套裙,版型稳重大气,身上除了耳坠和丝巾,连一件首饰都没有。
夏油杰走过去,在他的位置坐下,正好是直人的另一边。直人看着他,对他笑了一下,很客气疏离的那种浅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