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冥冥说得挺对。
他在扫兴方面这真的让人甘拜下风。直人心想。
他又喝了口茶,桌上几人都在闲聊,慢悠悠地夹菜吃饭,没有什么大吵大闹的怪叫怪笑,很悠闲的气氛。
但直人无端觉得烦闷。
时间一分一秒都让人觉得难熬。
他其实很想走。
但他要以什么理由呢?风介希望他能和宫治的关系更进一步,为此付出了不少努力。
其实和宫治相处也让他觉得舒服,只要一直这样下去,感情加深就是水到成渠的事情,所以他才会在风介的劝说下,试着和宫治的朋友接触。
……
但是,
为什么?
……
门铃响了,门从外面被人推开。
宫治起身,对门外说:“不好意思,今天已经打烊了——”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其他人注意到他的反应,也朝门外看过去,然后都瞪大眼睛,视线在来人和直人脸上来回打转。
风介喝着水,漫不经心地扭头过去,然后扑哧一声,差点把自己呛死。
玄关处没有开灯,那张和直人一样的脸半明半暗地隐在黑暗里,两边的耳饰细微地闪着光。身上穿着和服,腰身束得很紧,身形笔挺。
本应该在京都的禅院直哉就站在那里,微微抬着下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以及他身边的直人。
他身后的玻璃门外,门两边站着几个人,漆黑的人影清一色低着头。
“直哉?你怎么过来了?”
风介连忙抽了几张纸,一边擦嘴一边起身拿过手机打开看了两眼,讪笑:“你看你,过来也不打个电话。”
直哉脸上仍然没有表情,他的视线冷冷地从每一个人头顶扫过,在宫治身上停留了一秒,再看向宫治对面的直人,最后才看向风介,偏着头缓缓开口:
“是吗?要是提前通知你,这顿饭我还赶得上吗?”
风介干咳了两声,回头用眼神示意直人说点什么。
直人坐在座位上望着直哉,他的背松垮下来,没再挺着,但嘴一张:“你来干什么?”
看表情是真的有点疑惑。
……风介感觉自己要死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宫治,虽然觉得三个人之间的氛围怪怪的,但他还是热情地招呼直哉:“你是直人君的兄弟吗,如果不嫌弃的话,一起过来吃吧。”
说罢,他转身要去拿干净的碗筷。
直哉闻言,眼睛微动,细小的瞳仁直勾勾转向他,嘴角略微上扬。
风介突然心底不妙,在直哉开口前一秒他突然大声喊住宫治:“不用了!他吃了来的,他不吃。”
随即他在众人迷惑的神情中,快步走向直哉,挡住众人看向直哉的视线,死死扯着直哉衣袖,让他不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