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人亦步亦趋地停在他肩后,垂眼看着他,很温顺的表情。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直哉认为自己已经忍得够久了,即使他认为自己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只是在更多的时候,他更喜欢直截了当地交流,尤其是和直人。
直人眼睛上抬,表示疑惑。
直哉侧身,眼睛看向他:“你有话想和我说?”
直哉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没有笑,也没有生气,甚至算得上平静,眼睛毫不避让地与直人对视。
直人回以沉默。
好像是的。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但就是有。
可他说不出来。
与直人常给人的印象不一样,他其实不是藏得住事的人,也不喜欢把秘密埋在心里独自承受。他可没那么坚强。
他才不会一个人把苦楚往下咽,他会含在嘴里,一直到回到家,等直哉问一问,这时候,他就会干脆利落地吐出来。
他毫不遮掩地告诉直哉谁又欺辱他,瞧不起他,然后等着直哉去收拾他们。
他并不认为这是软弱不堪的,反正直哉是他的哥哥,既然直哉能解决的事,为什么不让直哉来?
这也算是他的能力和手段。
但是这一切都要有个前提。
那就是直哉要问他。
只有直哉问他了,他才能心安理得地说出来。
所以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问我夏油杰的事?”
说出来了。
直哉的瞳孔骤缩,死死地盯着直人。
“我有点难过,直哉。”直人杵在原地低着头,眼睛看着被影子覆盖的木地板,声音寡淡:“可是你不问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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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六】
在直人说出那句话后,直哉沉默了很久,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直人甚至看不懂他是在生气还是怎样。
最后,他咬着牙让直人回去等他,他自己去炳。
这次直人没再说要跟着他,最后看了他一眼,安静地离开了。
直人等到晚上十一点多,直哉才推门回来。
他从起居室穿过隔间拉门,走回卧室,抬手开灯,漆黑的房间骤然亮起,直人坐在床沿,一只脚踩着地板,另一条腿盘在大腿上,眼睛定定地望着直哉。
他已经洗过澡了,身上围的直哉的浴袍,半干不干的头发垂下来,略微挡住眉毛。用的也是直哉的香波,身上的香味幽幽地往外扩。
“给直毘人省电费?”直哉掀掀眼皮,声音平静。
也没指望直人回答,他站在原地脱下衣服一脚蹬开,往浴室走。路过直人的时候还把他的浴袍从直人身上扯了下来,没好气地披在自己身上。
浴袍沾了湿气,有了重量,也散发着香波的气味,一股脑全充斥在直哉鼻腔里,他头一次反思这款的味道是不是太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