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人眼下拎着没看懂长宽正反的被套,反复比试。
他根本不会做这种事,床单也只是马马虎虎覆在了床上,只能说刚好把床垫盖住了,像给狗窝里丢了条毯子。
更别说套被套这种复杂的活。
五条悟出来之前他已经套了两次,但棉被无论如何都对不齐那四个角,在被套里缩成一团。
直人并不是非常有耐心的人,且极其喜欢生闷气,现在他已经相当烦躁了。
他余光看见终于舍得从浴室里出来的五条悟,顿时就有了宣泄口:“看什么?”
声音还是平常那样闷闷的,但声线的波动压得更死了。
五条悟捂着自己的鼻子摇头:“没、没看什么。”他极力地把视线从直人的腿上挪开。
直人认为五条悟在看他的热闹。
五条悟的眼睛这几天都没戴任何遮挡,直人看着他空空的眼睛,声音更轻了:“很好看?”我的笑话很好看?
五条悟猛地点头,等回过神,又很娇羞地别过脸,不吭声了。
直人更生气了。
他把手里的被套一丢,侧身看向五条悟,咬着一口京都腔问他:“五条君,请问您的侍从在哪里?”
五条悟愣住,显然没理解话题的跳跃:“没有那种东西啦,老子一个人来的学校哦。”
“是吗?”直人抿了下嘴,微微睁大眼睛,很困惑地看向五条悟:“所以,您一个人过来,就是想让我当您的下人吗?”
在五条悟虽然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觉得大事不好的空白表情里,直人指了指乱成一团的被套,弯弯绕绕的口音跌宕起伏:“五条少爷上一次换被套,不会还是入学的那天吧?”
……
“喂,你要我换被套就直说嘛!”
头脑风暴一番后,终于弄清直人意思的五条悟松了口气,他走到床边,开始麻利地套被套。
被突然闹了别扭,五条悟倒没觉得生气,第一反应是新奇。
原来平时像大和抚子一样的直人居然会因为这种小事不高兴。
刚刚还被直人弄得简直要打结的被套被他几下就展开,并且十分顺利地就找准了位置,一整个工序完成不超过五分钟。
他还顺带把床单重新铺了一遍,床面平整,四角压实。
“怎么样?是不是超级完美,悟大人不管是在什么方面都是最强的!”五条悟拍了拍蓬松的枕头,朝直人炫耀。
直人在床的另一边看着五条悟,完全不接话。
他还在观察五条悟的眼睛,五条悟的眼睛仍然是空的。
五条悟掀开被子躺上去,干净的床单上还残留着洗衣液的香味。他在床上打了个滚,滚到直人那边,然后他伸出手,去勾直人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