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想直人会离开,他就难受得要死掉了。尤其是,尤其是,现在他抱着直人,他抚摸着直人,而这一切都会在两天后消失不见。
不,他不想这样。
不够,还不够。
他拼命地吸气,直人身上味道是冷的,吸进去后胸腔是空的。不够。他摸着直人的肩胛,薄薄的皮肉下是硬的,他已经抱得很紧了,但是不够。
直人的心跳就在他耳朵下面,稳定地跃动,但还是不够,太轻了,太轻了。
他想张开嘴,将直人整个吞掉,进来,进来,直人,进来。
禅院这么想着,他这样做了,他张开嘴,咬在那团花朵上,于是禅院知道了,绣球花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期待评论
直人反穿原著if·(四)
这是可以的吗?
禅院低头,直勾勾看着,一点,一点,他倒吸了口气,把所有声音都吞回肚子里。
他所受的教育告诉他,只有浪荡的、不知廉耻的人才会发出呻吟。
禅院咬着牙,手撑在过于柔软的床面上,上半身抬起来,他睁着眼睛,仔细地盯着下面看,一直到完全看不见。
直人停下来了,半晌没有动作,禅院抬眼,他先是看到直人胸口上他的牙印,然后继续往上,对上直人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专注地看着禅院,迟来的感觉到现在才从底部漫延至全身,禅院打了个激灵,他浑身滚烫,像没进了水里,很热,很闷。
但他没有动,也动不了。和泡温泉一样,水压着身体,很沉,但越泡越想往池底去,也不想起身。
禅院死死抓着直人的一只手,他另一只手放在直人的背上,很滑,他手心里冒汗了,有点扶不住。
禅院看着和他四目相对的直人,突然后悔他为什么不肯开灯,否则他就能看见全部。
他还能看见,直人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里,现在只有自己。
“要开灯吗?”直人问了。
他的声音更哑了,语调还是很平,禅院却觉得很兴奋,他听得出来,直人的声音里面有别的,是因为他才有的。
禅院的喉结滚了两下,他想说话,但不太妙的声音差点也跟着滚出来,于是他只发出一声闷哼。
直人没听见禅院的回答,探身去开灯,然后禅院的闷哼声更大了。
灯亮起来了。
禅院的金发很刺眼,散落在枕头上。禅院眯着眼睛适应光线,朦胧的视线里最先清晰的是直人的脸。
直人还看着他,眉心微蹙,看样子是在等他的反应。
哈。
禅院嗤之以鼻,他不是什么柔弱的东西,相反,他是个没有耐心的人。
禅院更急躁地把直人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和他想象的一……不,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而更让他气血上涌的是,直人也在看他……不是那种像死水一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