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直地看着,再远一点,稍微起伏的山脉。
在这么黑的夜里,山的形状变得很简单,只有几条弧形的线。
外面或许有风,但直人知道没有,只是因为餐厅开着空调,所以他觉得凉快。
山林总给人一种凉爽的错觉,可真走进去的话,绝对会热得流汗,还有赶不走的蚊虫。
不过,如果只是远远看着,也着实令人放松,连挪动视线也懒得去做了。
“我其实不是很想直哉做家主。”直人又开口了。
而五条悟倏地抬眼,愣愣地看向直人。
直人音调平平,继续说:“只要有钱,有实力,又无须承担任何责任,那不是比家主好多了吗。”
这是在直人上了大学才悟出来的,看的多了就知道,那破玩意儿除了钱没什么好继承的。
可直哉不可能这么做,因为他无法容忍任何人站在他之上。
他要权力,要地位。
直人必然不会和直哉唱反调,因为直人想的还是一样简单——既然直哉想要,家主之位就不能是别人的。
直人同样无法容忍本该属于直哉的东西,被别人夺走。
更何况,他们既然已经为此付出了那么多努力,那就不能再回头了。
他看向还在发怔的五条悟,说:“还有你,我想过很多次。你是最强,又什么都不缺,只要你想,你可以为所欲为。”
直人没法理解五条悟,至少直哉是为了自己,而五条悟纯粹是胸怀天下。
这种圣人死得最早,也最不值当,死了也就能得块豪华点的墓碑,再过个五十年连上坟的人都没有。
说个更难听点的比方,活着的时候被当成梅子做配菜,死了不就是又成了被吃净了的梅子核,偶尔被后人拿出来嗦嗦味当做缅怀。
“如果你没这么心善,那些高层根本奈何不了你,你会比现在轻松很多。硝子说,你这一周几乎都没睡过觉。”
五条悟默不作声,氛围灯下直人的脸半明半暗,轮廓模糊。
直人喝了口柠檬水,垂眼看着晃动的液体,说:“我没责怪过你这几天都没来大阪,虎杖悠仁的事你顶了很大的压力,我也帮不了你什么。”
门被推开,甜品端上来了,直人道了谢,等侍者关上门离开后,他照常把他的那份给了五条悟。
但五条悟没有动。
直人说——“我想过很多次,直哉要是不想做家主就好了,后来又开始想,要是夏油杰没那么关心同僚的境遇就好了,现在——”
直人抬眼看向五条悟:“我知道没指望,所以我就不说了。”
他从前没说过,现在也不会说。
作者有话说:
我的天呐你们都好喜欢风介
们风介是直男,不行不行的啊!
【七十四】
为什么会和五条悟交往。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