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颐气指使得很,拿玉白的脚丫蹬了一下男人的肩。
过斯缘身体岿然不动,淡淡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兀自起身帮他整理卧室的小件物品去了。
李卿玉半躺在床上,跟男人较劲赢了,不禁翘起二郎腿,从鼻子里得意地哼了一声。
相比以前的窝囊,他现在可是农民翻身把歌唱了。
。。。
李卿玉有半夜爬起来喝水的习惯,但是他又不喜欢杯子里的水,总是要跑到客厅去喝壶里的。
萝卜依旧枕着脑袋睡得香,它白天有两个主人轮着遛,总算把能量耗尽,吃完狗饭就回窝打瞌睡。
李卿玉通过狗项圈的微光定位到萝卜,看着它在黑暗中的那团小影子微微起伏,咕噜咕噜灌了一杯水。
舔舔嘴唇,他趿拉棉拖鞋回到房间,刚摸上床,却模模糊糊看见床上坐着个人,在一片黑暗中看自己。
他视力不大好,还有点夜盲,模模糊糊辨认出是过斯缘的轮廓,差一点被吓到。
“你醒了就开灯呀,我都被吓到了。”
男人矫健的脊背在夜色中只显露出一片如山脉的起伏,脸朝着他的方向,发丝微乱。
明明看不清脸,可那目光有如实质,带给他一种错觉,自己像是在被他随时随地看守的豢宠。
李卿玉不大舒服,打着哈欠抱怨了一句,接着扑进被子里蹭了蹭,拉扯着男人的臂膀。
“我要重新睡了,你也躺下来。”
男人盯着他,像是被他这粘人的样子抚慰了,坐起的身体才慢慢躺回去,伸出一只手臂拢住他的长发和肩膀。
“嗯。”
。。。
李卿玉今天一个人起床遛狗了。
大清早半梦半醒时候男人在他耳边说了句我晚上回来,然后嘴唇上传来轻轻的触感,卧室门缓慢合上发出咔哒的响声,毫无声息走了。
李卿玉裹紧被子蚕宝宝一样顾涌一下,继续睡。
等到八点迷迷瞪瞪起来,他才发现过斯缘不见了。
好嘛,那就等他回来吧。
十月阴天居多,昨天夜里下了雨,不过早上地面已经干得差不多。
李卿玉扯着狗绳让萝卜绕开浅浅的水洼。
狗子才到美容院洗过一次澡,目前是九成新,又白又软棉花糖一样,要是由着它乱跑,肯定会踩了一身污水回来,到时候李卿玉会忍不住想揍它的。
遛狗的路线没变过,但萝卜依旧这里嗅嗅那里蹭蹭。
李卿玉在花坛边站着等它,无聊间摸出手机来看。
就在这时,萝卜突然跟见到了小母狗似的,立起耳朵一个猛冲,连带着毫无防备的李卿玉往前虚踩了几步。
昨天刚做过,他腿软的很,这一下一不小心就险些要摔跤。
“好久不见。”
一个轻佻熟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肩膀上有力的搀扶。
李卿玉抬眼去看,眼前不知道何时出现的高大男人,正是几天不见的秦朔。
“你怎么在这?”
秦朔把他扶稳,手还是不松,渐渐抚上他的后颈,拎小猫似的捏了一下。
“有件不怎么让人开心的事,要当面告诉你。”
他眸光暗沉,高大的身材挡住绝大部分光线。
李卿玉懵然和他对视,却循着他的视线看到了地上那只扒拉男人脚后跟的傻狗。
“什么事?”
。。。
趁过总裁分身乏术不在,秦朔找上门跟人告密监控来了。
来的时候秦朔只怀抱着一种挑拨离间,借此挤到两人之间去的恶劣心情。
萧市那期间他后续还私下见了过斯缘几面。
坐在对面身居高位的男人没有动气的迹象,一派自得。但那颇为不屑的语气,傲慢的气度,和隐含在眼中的一抹嘲讽,彰示了这个男人并不体面的,毒蛇一般的怨毒。
这一副明摆着正宫清高优越的嘴脸,仿佛在说他秦朔只不过是个趁虚而入的一夜情对象,是破坏别人关系的下贱货色,让他摆正好外室的姿态。
秦朔自然是气急败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