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是……不一样了。
我盯着他看,看着他向崔学士行礼,看着他缓步走向座位。
然后,就在他侧身坐下、领口微微敞开的一刹那——
我看见了。
就在他颈侧,有一抹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红痕。
我的呼吸一滞。
我猛地扭开头,假装盯着书页,可那些字像虫子一样在眼前爬,一个也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那抹红痕。
谁?
脑子里嗡嗡作响,视线却死死钉在那抹红痕上,移不开。
还能有谁?
这宫里,有谁敢这样对他?
有谁能这样对他?
只有那个人。
只有东宫里那位,我的太子二哥。
我无法想象。
在我记忆里,二哥永远是那个站在高处、需要仰望的身影。
他教我骑射时,手指连我的衣角都不会碰到。
我敬畏他,甚至有点怕他。
可现在,这个印记告诉我,二哥还有另一面。
一个会亲近人、会触碰人、会有……欲望的一面。
而这个对象,是三哥。
白圻。
我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念想,忽然被这个认知砸得七零八落。
这宫里什么腌臜事没有?可这事……这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想。
我又忍不住偷偷瞥了三哥一眼。
他正低头看书,侧脸安静,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颈侧那抹红痕若隐若现。
这么看着,他好像也没什么不一样。
所以……这算什么?
是二哥欺负他了?还是……
不,不可能。
二哥那个人,我多少还是了解的。他要是真想欺负谁,根本不需要这么藏着掖着。
这些日子他对三哥的照拂,我也都看在眼里。
所以……所以……
他们是那种关系?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我浑身的血都往脸上涌。
我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