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子的“罪行”是不是又多了一条“通敌卖国”?
我要的从来不是简单的宫变成功。
我要的是彻底摧毁你的一切——你的名声,你的威望,你守护的江山,还有……你拼死也要护着的那个人。
如果我赢了,这一切都会被掩盖在“平定叛乱”、“攘外安内”的功绩之下。
史书由胜利者书写,不是吗?
至于那些骂我“引狼入室”、“卖国求荣”的人……
成王败寇罢了。
若我坐上那个位置,自有千百种方法让北境“重归安宁”,让史官写下“忍辱负重”、“曲线救国”的篇章。
那些蛮夷,给点甜头就能打发。
我要的,从来都是京城这把椅子,和……椅子上那个人,懊悔的、痛苦的、最终只能看着我的眼神。
——
可是啊……
我算尽了一切,却忘了,狗,毕竟是狗。
是养不熟的。
他心里念念不忘的,永远是他最初认下的主人。
当他提着滴血的剑,转身向我走来,当他眼中燃烧着被背叛的愤怒和毁灭一切的疯狂时,我才恍然惊觉——
我驯养的不是狗。
是一头随时会反噬的狼。
而我,竟然愚蠢到把后背露给了他。
剑锋刺入身体的瞬间,并不太疼。
只是一种冰冷的、贯穿的触感。
然后温热的液体涌了出来,迅速带走残留的体温。
我靠在冰冷的宫墙上,看着白烈那张被血污和疯狂扭曲的脸,看着他眼中那片熟悉的、我曾亲手点燃又自以为掌控了的恨意。
忽然觉得有点可笑。
我这一生,算计兄弟,算计江山,算计人心。
我以为我步步为营,算无遗策。
可原来,有些谎言重复太多次,连自己都会信。
我利用他的痛苦,喂养他的仇恨,将他塑造成一把锋利的刀。
可我忘了,刀握久了,手上也会留下它的温度。
哪怕我知道这忠诚源于欺骗,这温顺包裹着疯狂。
但它曾是真切切存在的。
而现在,这条狗要咬死我了。
多讽刺啊。
视线开始模糊。
远处的喊杀声渐渐远去。
白烈提着剑,走向了他自己的末路,没有回头。
也好。
这条不听话的狗,死了干净。
我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一败涂地。
剑尖穿透胸口的时候,真疼啊。
我慢慢滑坐在地,血在身下蔓延成泊。
视线开始模糊,远处喊杀声渐渐远去。
北境……那些棋子,大概也没用了吧。
太子……二哥……他一定会防着这一手。
他那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到呢?
也好。
都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