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现在……连看都不愿意再多看我一眼。
那就别怪我了。
你越在乎他,我越要毁掉他。
你会看到的,二哥。
你会亲眼看到,我怎样把你珍视的一切,一点一点,从你身边拿走。
这是你逼我的。
白睿:温润其表4
既然你那么紧张他,紧张到连白烈靠近都不允许……
那就让我来接手他吧。
那条失去主人、惶惶不可终日的……疯狗。
他真蠢啊。
蠢得让人怜爱。
他太好懂了。
恨意写在脸上,痛苦刻在眼里,孤独浸在骨子里。
我只需要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在他喝醉时扶住他,在他做噩梦时守在门外,在他对着陈平旧物发呆时,轻轻递上一杯热茶。
我说:“四哥,我在呢。”
他抬起猩红的眼,像抓住救命稻草。
我说:“四哥,我陪着你。”
他会把脸埋进手里,肩膀颤抖,像压抑着千百种无处宣泄的情绪。
我说:“四哥,我们一起。”
他会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种近乎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光。
真乖。
像一条被主人抛弃、又被新主人捡回家的狗。
给点吃的,给点抚摸,说两句好话,他就会摇尾巴,就会露出肚皮,就会……为你咬人。
可惜,我知道,他心里真正的主人,从来不是我。
他梦里喊的名字,他醉酒后絮叨的往事,他偶尔失神时望向凝霜阁方向的眼神……都清清楚楚地告诉我:
这条狗,是别人家的。
不过没关系。
狗绳现在在我手里。
我叫他咬谁,他就得咬谁。
狗嘛,驯好了,就是好狗。
——
父皇病重了。
真是时候。
我去侍疾,在他神志昏沉时,用最轻柔、最不经意的语气,提起李昭仪。
“父皇,您还记得李昭仪吗?……她走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冷的冬天。”
“三哥他……性子太静了,总是一个人待着。儿臣看他最近常去太医院,脸色也不太好……”
“唉,也是可怜。生母去得早,自己身子又弱……”
一切都顺理成章。
白圻被推到了那个位置,亲手喂下了那碗要命的药。
白圻喂药的时候,我就在偏殿外。
听着里面碗碟碎裂的声音,听着父皇痛苦的喘息,听着宫人慌乱的脚步。
弑君。
多好的罪名。
二哥,这次,你要怎么护他?
我几乎能想象你得知消息时的表情。
愤怒?恐慌?还是撕心裂肺的痛苦?
光是想想,就让我兴奋得指尖发麻。
可惜啊,白烈那条疯狗,看到白圻被卷进去,又开始不安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