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们被捣碎,被涂抹,变成别人作品上的一抹颜色。
&esp;&esp;冷砚那具由骨架和黛青泥构成的人形坯被涂上最后一道釉料,在系统的判定中散发出ss级的光芒。
&esp;&esp;金算盘、墨雨他们的无数根手臂成了其他玩家的作品。
&esp;&esp;这些神韵持有者们眼中最后的光,彻底熄灭了。
&esp;&esp;赤燎和茗虽然早早放弃了,但因为参与了第一步,所以依旧是npc的模样,只是受的折磨要比其他人要少一些。
&esp;&esp;虚影里,一片死寂。
&esp;&esp;星陨和百工坊的人从头到尾都只能看着。
&esp;&esp;他们什么也做不了,挪动不了分毫,说的话也不会被人听见。。
&esp;&esp;红蓝的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掐进掌心。
&esp;&esp;老刘别开了头,肩膀在微微发抖。
&esp;&esp;阿沐和隋玉脸色惨白。
&esp;&esp;北辰多次冲出去,但都只是一道穿人而过的影子。
&esp;&esp;青书沉默着,那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沉重。
&esp;&esp;季夏一直看着。
&esp;&esp;这一刻,她不觉得自己身处游戏,而是回到了上一世,回到了降临日之后的现实世界。
&esp;&esp;那个沦为地狱的现实。
&esp;&esp;谢煊再次出现,但他不是看向清明上河图的玩家,而是盯着千里江山图的玩家,说了与之前相同的话。
&esp;&esp;“轮回”开始了!
&esp;&esp;这一次,千里江山图的玩家们成为了只能啊啊呜呜的无力的npc。
&esp;&esp;而清明上河图的玩家们,除了星陨和百工坊的人,其他的全都疯疯癫癫,虽然不再是npc的模样,但也依旧摊在一旁,像一群没有神志的陶偶。
&esp;&esp;接下来是丝绸之路、京杭运河、稷下学宫、山海灵境、瑶池仙林。
&esp;&esp;当所有洞天的玩家都完成了他们的血腥作品,当所有区域都经历了这残酷的轮回之苦后,巨大的窑炉再次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esp;&esp;虚影状态被解除。
&esp;&esp;所有玩家,无论是哪个洞天的,都重新拥有了实体,回到了窑炉前。
&esp;&esp;只是,他们的身体回来了,精神却死了。
&esp;&esp;那些亲身体验了从取土到上釉所有酷刑的玩家,尤其是神韵持有者们,此刻大多眼神涣散,表情呆滞。
&esp;&esp;他们或蹲或坐,口中喃喃自语,对周遭毫无反应。
&esp;&esp;金算盘缩在角落,抱着自己完好无损但永久剧痛无比的手臂。
&esp;&esp;墨雨的纸伞掉在地上,木然地盯着虚空。
&esp;&esp;……
&esp;&esp;…
&esp;&esp;谢煊的身影,再次从窑口的黑雾与火光中浮现。
&esp;&esp;那清冷如瓷器的幽冷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esp;&esp;最后,落在了眼神尚且清明的两群人身上。
&esp;&esp;“b级。”谢煊开口,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们的‘本我’,便仅止于此等平庸之物?”
&esp;&esp;季夏一怔。
&esp;&esp;“冷眼旁观,独善其身。”谢煊的目光如冰锥,刺向季夏,“见恶不阻,见苦不救,此乃平庸之恶!”
&esp;&esp;窑前,只有疯癫者的呓语和火焰的噼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