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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第2页）

&esp;&esp;百工坊的人好一点——他们没直接参战，但布置堡垒也消耗很大，几乎站不稳。

&esp;&esp;被救回来的几个人……已经是在死亡边缘徘徊了。

&esp;&esp;红蓝再次调出系统面板。

&esp;&esp;她手指点击着退出按钮，可惜没有任何反应。

&esp;&esp;她又用力点击传送回星陨洞天的按钮，同样是没有反应。

&esp;&esp;红蓝的声音颤抖着说道：“夏夏，这里是现实，对吗？”

&esp;&esp;

&esp;&esp;红蓝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堡垒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esp;&esp;季夏靠着墙，慢慢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esp;&esp;她顿了顿，抬起眼看向众人。

&esp;&esp;“但我宁愿当成现实。”她说，“然后按最坏的打算去拼命，也比因为大意，而死在这里强。”

&esp;&esp;这话落在每个人的心头，都感觉沉甸甸的。

&esp;&esp;老刘看着自己还在渗血的掌心，那里被失心者的釉液腐蚀过，皮肉翻卷，露出发白的组织。

&esp;&esp;游戏里的伤口不会这么疼。

&esp;&esp;“可系统面板还在……”有人小声说。

&esp;&esp;“面板在有什么用？”青书忽然开口。

&esp;&esp;所有人都看向他。

&esp;&esp;青书没看任何人，只是盯着自己手腕上虚拟面板投射出的微光。

&esp;&esp;他手指滑动，调出一连串数据：“血条、灵墨值、冷却时间……的确都还在，但你们有没有发现，从刚才开始，这些数值的变化速率就很不对劲？”

&esp;&esp;他调出一张折线图，投影在空气中。

&esp;&esp;“我一直在记录，从失心者出现到现在，我们所有人的灵墨自然恢复速度，下降了百分之六十二，技能释放消耗的灵墨值，平均上浮了百分之二十，治疗效果衰减到正常值的百分之三十三。”

&esp;&esp;他手指一点，图表放大。

&esp;&esp;“最关键的是，疼痛反馈系数。”

&esp;&esp;“系统默认的疼痛反馈是03，就算调成拟真模式，最高也不会超过06，但现在，我们承受的痛觉与现实无异。”

&esp;&esp;堡垒里一片安静。

&esp;&esp;只有外面持续不断的撞击声。

&esp;&esp;金算盘蜷在角落，忽然笑了。

&esp;&esp;笑声很哑，带着自嘲。

&esp;&esp;“你们还在猜啊？”她抬起头，脸上血污和灰混在一起，眼睛却亮得吓人，“猜什么猜……这就是现实，至少，是半个现实了。”

&esp;&esp;所有人都看向她。

&esp;&esp;“什么意思？”北辰问。

&esp;&esp;“意思就是——”墨雨接过话头，她靠着墙，断掉的右臂软软垂着，声音却出奇地平静，“《两仪绘卷》从来就不只是‘游戏’了，它早在一年，也许更久前，就已经对现实有影响了，只是普通人都不知道罢了。”

&esp;&esp;茗抬起空洞的眼睛，也轻声说：“我们知道得比你们多，是因为……我们持有者神韵碎片。”

&esp;&esp;她垂眸看向旁边的黑白棋子，那是她神韵碎片的具象化形态。

&esp;&esp;“碎片品质越高，对玩家的精神污染越强，尤其是到了神韵级，甚至会让玩家在现实中疯掉。”

&esp;&esp;“不止如此。”这次出声的是赤燎。

&esp;&esp;她躺在地上，勉强包扎的伤口已经被血浸透，声音也没有以往的清亮：“神韵碎片持有者也是游戏探向现实的触角，那些疯掉的玩家，会将一部分游戏现实化。”

&esp;&esp;听到这些话，星陨和百工坊的普通玩家们，都是满脸的震惊和不可置信。

&esp;&esp;如果在此之前听到这些，他们只会觉得说话的人疯了。

&esp;&esp;只是游戏而已，怎么可能会成为现实？

&esp;&esp;他们只会当这些神韵碎片持有者们，玩游戏玩疯了。

&esp;&esp;可现在，血淋淋的事实摆在面前，由不得大家不信。

&esp;&esp;堡垒里再次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