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些被赤燎和冷砚用血开出来的小窗里,开始传出动静。
&esp;&esp;先是倒吸气的声音,然后是惊呼,是哭喊。
&esp;&esp;“怪、怪物——”
&esp;&esp;“那是什么东西!”
&esp;&esp;“过来了!它过来了!”
&esp;&esp;“河母保佑!河母保佑啊!”
&esp;&esp;女人的惊恐,男人的大叫,孩子的哭声,老人的哀嚎。
&esp;&esp;一扇扇窗后面,那些村民亲眼看着那个庞然大物一点点逼近,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躲在屋里发抖。
&esp;&esp;赤燎听得心都揪起来了,她忍不住问季夏:“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还不能出手?”
&esp;&esp;如果现在出手,那些盯着外面的村民肯定会以为是河母显灵,又会把一切都归功于神明。
&esp;&esp;季夏冷着脸:“对,不能出手。”
&esp;&esp;赤燎不敢再多问,只能把心提到嗓子眼,死死盯着瘟疫的动向。
&esp;&esp;它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esp;&esp;眼看着就要吞没第一间屋子——
&esp;&esp;砰的一声,门被推开了。
&esp;&esp;一个穿着玄色衣裳的老人,拄着拐杖,从门里冲了出来。
&esp;&esp;是大祭司。
&esp;&esp;他站在门口,对着那个庞然大物张开双臂,声音嘶哑却决绝:
&esp;&esp;“河母庇佑!河母显灵!”
&esp;&esp;“尔等妖物,不得进犯我村!”
&esp;&esp;季夏看着那个老人,心里五味杂陈。
&esp;&esp;他不是不怕。
&esp;&esp;他的腿在抖,他的声音在颤,他的脸上全是汗。
&esp;&esp;但他站在那里,挡在所有人前面,用他坚信了一辈子的神明,去对抗那个他根本无力对抗的东西。
&esp;&esp;可他只能深信神明。
&esp;&esp;在这无尽的绝望之中,他只能抓住这根浮木。
&esp;&esp;这一幕的出现,反而是也给了村民们勇气。
&esp;&esp;随着大祭司这一声喊,更多门被推开了。
&esp;&esp;男人,女人,年轻的壮劳力,一个接一个冲出来。
&esp;&esp;他们手里拿着锄头、铁锹、木棍,有的甚至只抄了根烧火棍。
&esp;&esp;他们站在大祭司身后,站在那些藏着老人和孩子的屋子前面,死死盯着那个正在逼近的怪物。
&esp;&esp;他们害怕,他们恐惧,他们脸上挂满泪痕,但是——
&esp;&esp;没人后退。
&esp;&esp;没人逃跑。
&esp;&esp;他们要守住身后的人!
&esp;&esp;这一幕砸进赤燎眼里,她苍白的脸上竟然浮出一层血色。
&esp;&esp;她猛地转向季夏,声音发颤:
&esp;&esp;“季夏!我们出手吧!我们得帮他们!”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