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邢南是什麽意思,但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当着人家一群人的面……
哥我已经够尴尬了求你别添乱了。
谢允面无表情地擡起眼冲着门缝里的几个小孩儿挑了下眉。
房门又“啪”的一声被关上了。
“我就说他们蠢吧。”目睹了全程的林盛摸着下巴笑了起来,“说了表姐他们还都得骂我。”
“要有人骂我儿子蠢我也得发火,”庄姨说,“再蠢也只能我自己骂啊。”
林叔走开的脚步一顿,回过头看向她:“你儿子真挺蠢的。”
“边儿去,你儿子才蠢。”庄姨说。
“……您俩是不都故意借这机会骂我呢?”林盛说。
衆人一并都乐了。
在客厅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林叔端着几杯茶走了回来:
“这别人送的茶叶,叫什麽…忘了,什麽立什麽毛什麽根的……”
“能别说那麽恶心吗。是白毫银针。”林盛直接端了杯茶送到谢允面前,“我们都不大懂这些,喝个味儿吧。”
茶水的温度隔着杯壁浸入手心,温热的雾气浸润了面前的一小片空气。
哪怕是再不识货,就着这清润的茶香,也不难看出这确实是好东西。
“太客气了盛哥。”谢允说。
看着谢允把茶水送到嘴边,庄姨终于感慨了句:“长得是俊啊,脾气也好,怪不得小南喜欢你。”
???!!!
谢允被她这直接的话吓得手抖了下,茶水一半呛进喉管里,另一半淋淋漓漓地洒了一身。
完蛋咯。
丢脸啊。
他低着头闭了闭眼。
谢小允你弱智吧至于麽。
这下好了更是尴尬得没边了。
邢南抽了几张纸巾,按在谢允衣角洇开的水迹上:“没事儿。”
“啊。”谢允应了声。
确实算不上什麽大事。
顶多就是……
“天呐真是神了,”林叔没忍住笑了,“从小到大林盛那麽多朋友,终于来了个会害羞的了。”
谢允一时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什麽?”
“你完了。”林盛满怀同情地说,“你要成为他们的玩具了。”
……
乱七八糟的笑闹声还在脑中挥之不去,谢允擡手在脸上搓了搓,整个人有点恍惚。
邢南往他的嘴里塞了块花生糖:“感觉如何。”
花生糖甜里带酥,沾到口腔的瞬间就外皮就化了。
丝丝的甜顺着舌尖流入喉管,谢允嚼着糖回过神来:“其实还好,就是没想到能这麽闹挺。”
“你之前是不是以为林叔得是关公那类的。”邢南给自己也剥了块糖,“这糖还挺好吃。”
“晚点儿去买。”谢允顿了顿,“跟关公有什麽关系……什麽‘红脸的关公战长沙’吗?”
“我说他板个脸拿刀站门口当门神。”邢南没忍住乐开了,“怎麽思想比我还不老实啊谢小允。”
因为这麽个“关公”,两人下个楼又莫名其妙的乐了一路。
走出楼道踏到雪地里的时候,谢允突然擡起头喊了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