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芷芸听出了花舒月言语里的野心,她蹙眉道:“你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先从这里出去才是正经的!”
说着,她将一沓银票递到了花舒月的面前,道:
“你给我的那些药材已经卖出去大半,你那玉凝脂还是挺赚钱的,这条线不能断了。”
花舒月接过银票数了数,发现这银票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多,心中生气,但也没有表现出来。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陈芷芸能在她身上捞到好处,她才会帮她做事。
“还没恭喜你,终于达成所愿,马上就要成为我的大嫂了!”
陈芷芸闻言脸上并没有太多的喜悦之色,眼底反而划过一丝苦涩。
她没有接花舒月的话,从她这里又拿走了几瓶玉凝脂后便离开了古乐庵。
看着陈芷芸的背影,花舒月眼里涌起了几分疑色。
一直以来,陈芷芸都非常想要嫁入花府,可她觉着,陈芷芸似乎并不喜欢花景仁。
那她要嫁入花府,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花家的权势?
说起来,陈芷芸的祖父是太医院院判,家中万安堂遍布全国,论起家世,其实比根基浅薄的花府要好许多。
可陈芷芸从来没有想过嫁入皇室,不管是冬猎节还是赏梅宴,她都没有参与过,只一门心思要嫁进花府。
这真的太奇怪了!
陈芷芸从古乐庵离开后便坐在马车回到了陈府。
陈太医早在书房里等着她了。
陈太医见陈芷芸进了门,表情严肃地道:“你下个月就要成亲了,以后这么晚就不要再出去了!”
他也没有问陈芷芸去了哪里,只是从多宝阁上抽出一卷纸,递给了陈芷芸。
陈芷芸接过纸展开一看,这纸上竟画得是花府的府图。
“我听闻花相爷的书房从不让外人进入,东西八成是在书房里,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要把东西给我找到!
找不到东西,就别回来见我了!也别想再见到你的阿媛了!”
“祖父您放心,我一定会把东西找到的!”陈芷芸眼里带着几分乞求地看向陈太医,“祖父能不能让我见见阿媛!”
陈太医瞬间冷了脸,“这个时候你要见她,难不承想让花府知道你那丑事!”
陈芷芸呼吸一滞,忙垂下了头,“好,我不见,祖父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只要阿媛没事就好!”
听到陈芷芸的保证,陈太医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打发陈芷芸离开后,陈太医站在窗口望着布满繁星的夜空,耳边又回响起那熟悉的声音。
“师兄,你看,那颗星星叫北极星,是天上最亮的星星!”
“师兄,你是十月的生辰,应该是天蝎座的,你看,那就是你的星座。”
陈太医紧紧闭上了眼睛,将回忆中断,他的手紧紧抓着窗子的边缘,嘴中喃喃着:
“阿卓,你到底把东西藏在哪儿了!?你为什么这般防着我!我才是那个在你身边陪你最久的那个人啊!”
……
坊市里的粥摊一直到天亮都未散,不过二更时,离渊便将花芊芊送回了花府,将粥摊交给了老掌柜和伙计们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