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怀疑,无论是赵邯还是赵意浓,都没有询问。
很快,赵邯便离开了。
只剩下叶念念与赵意浓‘闺阁女子’之间的小聚。
但赵意浓看叶念念的眼神,早已不似先前那般了。
此刻叶念念在她眼中,更像是一个能与她祖父齐驱并驾的权臣。
叶念念对此,倒是丝毫没有变了态度。
相反,她就好似全然没有生刚才的事情一般,拉着赵意浓便出了左相府。
赵意浓问她:“念念,咱们要去哪里?”
叶念念却朝着她神秘一笑,有些老神在在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此刻的叶念念,又像是性情俏皮的少女,天真而纯粹。
但越是这样,赵意浓便越是无法将叶念念看作寻常之人。
马车一路而行,半个时辰后,终于抵达。
一路上,赵意浓掀了几次马车帘,早已瞧着渐行渐远的景致,猜出了叶念念要带她去的地方。
而等到她下了马车之后,猜想与答案恰好一致。
叶念念带她来到了田埂之间。
一眼望去,皆是青葱之色。
田间劳作的百姓错落的分布着。
叶念念的声音响起。
“纸上谈兵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既是做好了争一争的准备,那自然是要随心所欲的活着。做你想做的,而不是做世人眼中该做的。”
叶念念的话,极具蛊惑。
就好像她提及君千澈一样,她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让她不得不开始怀疑君千澈。
“我……真的可以吗?”赵意浓看向叶念念,忽而生出些许怯意。
叶念念并未觉得她这般是矫情。
相反,她觉得这是人之常情。就如被禁锢许久的鹦鹉,很难在打开笼子的那一刻便立即振翅高飞。
于是,她上前拍了拍赵意浓的肩膀,静静伫立在阳光之下。
“我信你,你也该信你自己。你可是京中佼佼——赵意浓!”
阳光从背后萦绕而来,将叶念念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
赵意浓忽然想起书上读过的一句话,当时不明白,现在却懂了——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耳。
赵意浓灿然一笑。
而后,她挽起袖摆,将其扎好,便朝着百姓与田地的方向而去。
时间一点点过去,赵意浓却浑然不觉。
她仰起脸,望向那片无遮无拦的天光。
日光毫无保留地落在她身上——落在她被晒成蜜色的额头,落在她微微上扬的眉梢,落在那双因为专注而格外明亮的眼睛里。
那眼睛里映着天光云影,亮得像是盛了一整个春日的明媚。
赵意浓的贴身婢女春桃站在田埂上,一时看得有些怔。
她跟了赵意浓这么多年,见过她穿绫罗绸缎在花厅里会客的模样,见过她挑灯夜读时烛火映着侧脸的模样。
可没有哪一次,像此刻这样——让她觉得自家姑娘整个人都在光。
但叶念念却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赵意浓,一个不禁锢于礼教之中,潜心研究农桑,与百姓之间毫无隔阂的赵意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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