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故意给他看的。
许知久心底就清楚身体里另一个人自己的秉性,可他自己确实存在问题。
他口口声声说着大度无私,同意妻主纳新侍,可真见到与妻主恩爱的人不是自己,还是会忍不住心底难过。
「妻主一点也不喜欢那些帕子吗?」他轻声问。
往常他送过的香囊帕子数不胜数,如今得了一句不喜,自然是心情复杂。
姜眠饶是再心大,也察觉到他语气里的破碎。
「也不是不喜欢,我只是不想你太辛苦。」姜眠挠头。
一抬头便见到许知久双眸尽数是水雾,突然想起来之前约定的暗号。
她如今都有些分不清白切黑和温柔系老婆了。
指尖探入红纱,她疑惑:「知久?」
她的五指带着薄薄的茧,即便现在周围都是金贵的物件,原本的痕迹也依旧存在。
熟悉的动作,许知久心安几分。
他轻捏了下对方的食指,无声地确认身份,原本玩笑话的暗号却在此刻出现,却实打实地让他意识到些许危险气息。
妻主如今对他已经不在意了吗?
好像已经认不出他了。
「知久怎麽出来了?」姜眠被他握着指尖,瞬间就钻进红纱,「所以是因为我说不喜欢帕子,所以你难过了,对吗?」
之前得了盲症时,许知久曾经就说过隐约听见了什麽,难不成现在也是这样?
可是双重人格的人不是不能共通记忆吗?
姜眠没想明白。
许知久也没有想明白,他只知道自己在一片黑暗中忽然瞧见这一幕,脸色有多复杂难看。
他好像远没有自己所想那般大度。
通常患了这种病症的人自然不能同知同感,但架不住有位人格毫不吝啬地选择分享,原本就岌岌可危的分界线越发将两种性格交合黏稠在一块。
这才叫主人格被迫窥见那视野里的画面和声音,却没有想到连带着自己的情绪受到大范围波及,成功将他的时间拱手交给了主人格。
这种事情不好宣之於口,许知久不知道怎麽描述,但还是诚实交代了他所感受到的一切。
即便太难以启齿,但他不想对妻主有所隐瞒,所以将自己那份自私也毫不遮掩地坦露出来。
「是我不争气,介怀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让妻主方才没有尽兴……」
他还想说什麽就被捂住了唇。
姜眠不赞同看他一眼:「不怪你,现在说这些做什麽,只是你这到底是病好还是恶化?医师也看不出来吗?」
许知久摇头。<="<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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