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流浪狗似察觉到了眼前这个“两脚兽”身上散出的危险气息,后腿蹬地,猛地扑了上来,张嘴就咬向阎解成的脖子。
阎解成没躲。
或者说,他根本没力气躲。
就在狗牙即将碰到皮肤的一刹那,他的右手从怀里抽了出来。
那把从公社顺来的砍柴刀,在月光下划出一道寒芒。
噗嗤!
刀刃砍进肉里的声音沉闷而结实。
流浪狗的脑袋上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噗地一下喷了阎解成一脸。
温热,腥咸。
这股血腥味非但没让他感到恶心,反而贪婪的舔了舔嘴唇。
“死!给我死!”
阎解成红着眼,骑在还在抽搐的狗身上,手里的砍柴刀一下接一下地剁下去。
一下……两下……
直到身下的野狗变成了一滩烂肉,他才喘着粗气停手。
他扔下刀,看着满手的血,竟没有丝毫的害怕。
没有火,没有佐料,甚至连剥皮的耐心都没有。
他抓起一条狗后腿,用刀划开皮肉,低头就啃。
生肉坚韧,带着浓重的腥臊味,极难下咽。
但他嚼得津津有味,满嘴是血,腮帮子鼓动着,喉咙里出野兽进食般的咕噜声。
一大块生肉下肚,胃里有了东西,那种虚脱感终于慢慢消退。
阎解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靠在桥墩上,看着手里剩下的残肢,嘿嘿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荡荡的桥洞里回荡,瘆人得很。
活过来了。
既然活过来了,那就该去索命了。
……
第二天,南锣鼓巷。
这里的胡同还是老样子,灰墙青瓦,老槐树的枝丫伸出墙头。
阎解成躲在胡同口那堆杂物后面,死死盯着号院的大门。
那是他长大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的禁地。
他看着院里昔日的邻居进进出出,看着刘海忠背着手哼着小曲儿进门,看着那些熟悉的老邻居进进出出。
唯独没有他们阎家的人。
家没了,妈死了,弟弟妹妹被送走了,老爹在大西北吃沙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就住在那个最宽敞、最暖和的中院正房里。
天色擦黑,各家各户的烟囱里冒起了炊烟。
饭菜的香味顺着风飘过来。
是谁家在炖肉?
那股浓郁的酱香味,勾得阎解成肚子里的馋虫疯狂翻滚。
他分辨得出来,这是何雨柱的手艺。
那是他从小闻到大的味道,以前只觉得香,现在却觉得那是用他们阎家人的血肉熬出来的。
“吃吧,多吃点,做个饱死鬼。”
阎解成在心里恶毒地诅咒着。
等到夜深人静,整个胡同都安静下来,阎解成才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