纺织业大亨李成基端着高脚杯,摇晃着里面的红酒,翻看手里的烫金请柬。
院子的草坪上,两个身材高大的俄国退役保镖正在对打,拳头砸在皮肉上出沉重的闷响。
“这个何老板,好大的手笔。”李成基把请柬递给旁边的管家。
“我们李家不缺那一百万。但这场子,得去撑一撑。你去告诉伊万,让他上擂台去动动筋骨,让香江那些社团看看,李家花重金请的保镖值不值这个价。”
港岛各大富豪的宅邸里,上演着几乎相同的戏码。
他们不差钱,却都憋着一股劲要借这个大舞台展示自家的肌肉。
……
距离开赛还有三天。
新界,同兴酒楼对面。
陈潮光着膀子,站在大型露天场地上指挥。
“快!把那根主桩砸实了!”
陈潮指着几个光膀子的工人扯着嗓子喊。
空地中央,三座巨型擂台拔地而起。
半米粗的实木圆柱深坑夯实,上面铺着厚实的松木板。
边角全部包上厚铁皮,四周拉起婴儿手臂粗的麻绳。
场地外围。
四十多个老兵分成四队,交叉巡逻。
他们全换上了统一的黑色作训服,脚踩高帮军用皮靴。
不远处的街角,几个染着黄毛的古惑仔正探头探脑,想溜进去顺走点建材去废品站换钱。
一队老兵走到街角,停下脚步。
领头的排长偏过头,盯向那几个混混。
那几个黄毛对上视线,吓得手脚软,拉扯着同伴转头狂奔。
随着开赛日期逼近,整个新界的客房全部挂出“客满”的木牌。
各路堂口人马、跑单帮的拳手,甚至偷渡过来的烂仔,全挤在这几条街上。
摩擦与冲突不断升级。
一家茶餐厅门口。
两个号码帮的小弟买烟时,肩膀撞上了三个东兴的烂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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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街!没长眼?”
号码帮的小弟反手拔出别在后腰的折叠刀,按下绷簧。
东兴的人毫不退让,抄起旁边糖水铺的实木圆凳。
周围看热闹的市民立刻往两边散开。
眼看刀子就要见血。
半空中传来一声呼啸。
一根实木短棍打着旋飞来,不偏不倚砸在东兴混混手里的圆凳上。
两帮人愣住,停下动作转头看向街尾。
王虎带着四个老兵大步走来。
王虎弯腰捡起地上的短棍,拍打着手心。
“咱们这儿有规矩。擂台方圆三里内,不准动刀,不准见血。”
王虎走到两帮人中间站定。
“想打死对方,等上擂台签了生死状再去打。谁敢在街上亮刀子……”
话没说完,号码帮那个拿刀的小弟梗着脖子往前迈了一步,刀尖指着王虎。
王虎左手探出,精准扣住小弟握刀的手腕。
双手力,反向一错。
清脆的骨折声在大街上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