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承昱知道了燕承叙什么时候走,想了想,就自己带着宁安过去了。
他在走之前又嘱咐了宁平一句:“一会陆枫回来的话,让他到书房等我就行。”
陆枫本是东宫的侍卫统领,前些天被他派去做些其他事情了,算算时间,应该这几天是该回来了。
…………
一路上倒是清净得很,行人也少,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燕承昱刚出了宫门,就看见了燕承叙的马车,倒是不显眼,简朴得很。
跟他以往喜好奢靡的风格,是大不相同了。
江山易改,人的性格,可不是他一朝一夕之间就可以改的。
就是不知道,今天这戏,他又是做给谁看。
不过燕承叙一开口,他就知道了,这戏分明就是要做给他看的。
因为燕承叙第一个动作就是恭恭敬敬地对燕承昱行了个礼,声音郎朗,“臣弟参见太子殿下。”
燕承昱还是假意扶了他一下,貌似语气热切地道:“五弟不必多礼,你我兄弟之间何须如此。”
实则潜台词就是,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真面目,何苦在我面前演戏。
“自从母后被禁足以后,臣弟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从前行事多有不妥。”
燕承叙的目光甚至算得上真诚,“臣弟决心痛改前非,去了梁州以后,也一定会治理好一方领土的。”
燕承昱笑了笑,道:“五弟有此心,想来父皇也会十分欣慰的。”
“只是,有些事过犹不及。”燕承昱话音一转,“很多时候,你越想抓住的东西,就越抓不住。”
因为握得太紧,失去的越多,更别说,你已经有了害人之心。
燕承叙自然不是听不出来他的意思,勉强笑道:“皇兄教训得是,是臣弟想要的太多了。”
“苏卉是因你而死吧,其实她本来是不用死的。”
“孤知道你觉得不满,可有些时候,命运本就是不相同的,因果循环,一切都是注定的。”
外边风大,地域又开阔,燕承昱也不害怕会有人将他们的对话听了去,想说什么也就说了。
反正也已经撕破脸了,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想到苏卉,燕承叙沉默了一会,竟然没有反驳,只是说了句:“人各有命,可臣弟只能管自己的命,管不了其他人的。”
燕承昱突然觉得很没意思,面对着这样的人,他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就像是和面对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是一样的。
燕承昱淡淡道:“梁州风调雨顺,百姓和乐,未必不是好去处,还是祝五弟一路顺风,孤就不远送了。”
燕承昱刚要离开,燕承叙突然抓住了他的袖子,燕承昱皱了下眉,他又把手松开了。
燕承昱冷着一张脸问道:“五弟还有什么事吗?”
燕承叙笑道:“没有,只不过臣弟思来想去,仍旧觉得愧对皇兄,你我自小相识多年,又以兄弟相称……”
燕城昱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想说什么直说就行,我可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旧可以叙。”